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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章 到最后才知道最在乎的人是谁（第2页）

“书尘……”她喃喃着，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角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
对不起在你说“我们离婚吧”时犹豫了三秒，对不起把你准备了这三周年的烛光晚餐，明明看到了消息却骗你说没看到，选择了没去，对不起在你生病的时候视而不见，脑子里只顾着忙项目，对不起离婚时设计让你近身出户。

“如果能活着出去……”她用尽最后力气昂起自己的头，努力去探索光源，“我一定去跟你复婚……”

一定不再任性地摔门而去，一定好好听你讲那些枯燥的项目报告，一定在你加班时给你留盏灯，一定把俊俊叫好让他心甘情愿的尊重你这个爸爸，一定……

黑暗彻底吞噬了她。但在意识沉入深渊前，她仿佛听见了远处传来的挖掘声，还有某个熟悉的声音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。

“姜楠！姜楠——！”

那声音像穿透地层的光，在无边的尘埃里，为她即将熄灭的生命，留下了一道微茫的回声。

而此刻的废墟之上，厉书尘身穿救援服跟着其他救援队正徒手搬开一块水泥板，指甲缝里全是血。

他身后的人举着探照灯，灯光颤抖着扫过断壁残垣，光柱尽头，是一块染血的雏菊布料，像极了姜楠今天别在孩子们衣襟上的那几朵。

南城的风裹着尘土，像一只粗糙的手，反复摩挲着厉书尘的脸颊。

他站在曾经的居民房遗址前，钢筋水泥扭曲成黑色的骨架，瓦砾堆成连绵的小山，搜救犬的吠叫声断断续续，刺破灰蒙蒙的天空。

耳畔间响起小孩哭诉的声音。

“姜楠姐姐在里面，我看着姜楠姐姐进去的。你们把她找回来好不好。”

听到姜楠的名字，厉书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名字了，怎么可能这么巧，刚好爆炸时在里面的那个人就是姜楠。

可是他们都已经确认过了，埋在里面的人，真的是姜楠。

因为他们找了半天，都没有找到姜楠的一点踪迹，姜楠失踪了。

心脏像是被瞬间攥紧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。

他跟着公司的救援队，一群人接力开了十几个小时才赶到这里。

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了爆炸的地方。可是没想到，得到的结果却是埋在这里的人真的是姜楠。

姜楠，为什么偏偏是姜楠呢？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哪里？

厉书尘想不明白，可是现在，想这些，似乎也没什么意义。

他想起姜楠总是笑着说“书尘你别总板着脸”，想起她上个月说以后有机会会好好感谢自己的，想起动身南城之前，姜楠对自己不止一遍的说道自己已经想清楚了。

可现在，那片残垣断壁吞噬的区域，成了她可能永远沉睡的地方。

为什么，为什么自己当初不强硬一点，强硬一点，说不定姜楠就不来这里了。

她当初要是选择没来的话，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结果，然而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