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铜戒贴着他的皮肤,温度忽高忽低,仿佛也在思考这个矛盾点。
他机械地走向自己的车,思绪却飘回了那个服务站。
洗手间门口散落的黑色粉末,监控里蒋雨楠模糊的身影,以及她消失的方式。
太干净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一切都太干净了。
如果是谢宝山抓人,怎么会没有挣扎痕迹?
蒋雨楠不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。
夜色已深,陈轩却毫无睡意。
他驱车回到空****的公寓,每一处角落都残留着蒋雨楠和孩子的痕迹。
茶几上的育儿杂志,冰箱上贴着的小儿科医生电话,浴室里还没拆封的婴儿沐浴露。
他站在婴儿房门口,不敢推门进去,那里有蒋雨楠亲手布置的一切,从星空壁纸到手工缝制的布偶。
铜戒突然发烫,陈轩低头看去,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书房,决定重新梳理所有线索。
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。
陈轩调出服务站的所有监控录像,一帧一帧地查看。
凌晨三点,当视频播放到第七遍时,他猛地按下暂停键。
画面中,蒋雨楠在走向洗手间前,有一个细微的回头动作,目光似乎在寻找摄像头的位置。
这不是被胁迫者会有的行为,而是……
“她在确认监控视角。”
陈轩喃喃自语,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他继续播放,看到蒋雨楠在洗手间门口蹲下系鞋带的动作过于刻意,右手似乎在地上放了什么。
仔细看去才发现,正是那些黑色粉末。
而更可疑的是,她进入洗手间时,行李箱的轮子转动自如,完全没有负重感,不像装着婴儿的样子。
“孩子在哪?”
陈轩放大画面,突然注意到蒋雨楠的外套异常臃肿。
想来,她应该是把孩子裹在外套里,而不是放在婴儿车或行李箱中。
这是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姿势,但为什么要这么做?
除非……她预感到会有危险,或者,她在制造假象。
天色渐亮时,陈轩做出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