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轩独自走入空旷的厂房,脚步声在寂静中回**。
林墨被他安排在三百米外的制高点警戒。
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喜欢这种地方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谢振东拄着拐杖缓步走出,身后竟真如陈轩所料,空无一人。
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道教父,如今已是满头白发,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你儿子越界了。”陈轩开门见山。
谢振东苦笑一声:“他现在不是我儿子了,陈老大,我知道给您添了麻烦,可是。。。可是我也无能为力!
自从接触了那个什么罪域能量,他就。。。变了。”
“罪域能量?那只是一种侵蚀,要是能被作为修炼的能量,就不会把这里定为关押罪犯的地方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罕见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没错,所以我儿子把自己。。。唉。。。总之陈老大,你可以理解为,他现在自己就是个小罪域,上周他回来见我,胸口那些金属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子。”
陈轩眼神一凝:“他绑架了我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谢振东叹了口气,“他给我发了视频。
那女人和孩子暂时安全,他要的不是她们的命,而是你。”
“地点。”
谢振东摇摇头:“他不会告诉我。但我能猜到。。。”
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,“他去了这里。”
陈轩接过照片,上面是一处荒废的海边疗养院,建筑物外墙爬满了诡异的红色藤蔓——那是被罪域能量污染的典型特征。
“十年前那个实验基地?”
陈轩皱眉:“我以为已经彻底摧毁了。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谢振东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,“但地下部分。。。我儿子一直在秘密重建。他说那里是‘新世界的摇篮’。”
老人突然抓住陈轩的手臂,力道大得惊人:
“听着,陈轩,他已经不是人类了。
那些金属纹路。。。它们在生长,在改变他的身体结构。”
陈轩想起战斗中谢宝山胸口那异常明亮的纹路,心中一沉:
“他还保留多少人性?”
“足够恨你,但不够怕你。”谢振东松开手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型数据芯片:
“这里有疗养院的所有结构图,包括地下部分。我只有一个要求。。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可能。。。”谢振东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,“留他全尸。让我。。。能安葬我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