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官……我、我是村长。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佝偻着背走了出来,他的脸黑漆漆的,像是涂上去的颜料。
双手戴着银手镯,刚才举手的时候看起来分外滑稽。
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笑的出来。
“你们全村一共多少人?”李勇不怒自威。
村长颤巍巍的说:“三十五人,我们村一共有三十五人。”
“还有三个叫什么名字?”
村长紧张地结巴了起来,他下意识地朝身后看去,却被李勇一把抓着进了审讯室。
村长这辈子都没有被关进这么黑的地方过,刚进去还没坐下就告知了李勇幸福村其他三个人的名字。
分别是李媛静、温可镜和赵启明。
赵启明就是赵明德。
对于温可镜会到幸福村祭祀,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温可镜的老家。
没想到赵明德也是幸福村的。
李勇把村长关在审讯室里,怕黑的村长不断求饶:“您想问什么就问吧,求求您放我出去吧,我没干过坏事,都这把年纪了,折腾不起啊。”
他老泪纵横,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。
李勇把审讯室里的灯打开后,在灯光下,村长脸上的泪痕泛着光,他脸上那黑漆漆的肤色似乎被冲刷掉了。
他拿起桌边的纸巾,走到村长面前停下脚步,“脸上的是什么东西?擦掉!”
村长拿纸巾的手直打哆嗦,艰难地在脸上胡乱擦拭。
很快,一团白色的纸巾变成了黑色。
“为什么要把脸涂成黑色?”李勇问道。
村长说:“我们村有个太阳神的传闻,每年冬至的夜晚,要在山顶送上山羊和公鸡。”
“这样,太阳神就会保佑我们全村人身体康健,有取之不尽的食物。”
李勇轻嗤:“迷信。”
村长擦脸的动作一顿,瘦小的胳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在桌上重重一拍,怒道:“这不是迷信!每次祭祀结束后,第二天就下起了小雨,稻田里的泥被冲刷开,每一块田地里都放着一面铜镜,在铜镜下面摆着一个铁盒,盒子里全是食物。”
“我们村,不需要耕种,只要每年固定时间祭祀一次太阳神,我们一整年都不愁吃喝!这是真的!不是迷信。”
李勇自然不信。
“你说的铜镜,是怎么出现的?”
总不能是祭祀结束后,太阳神送的吧?
村长垂下头,“是我们自己做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李勇笑了,面上却不显,他抿了抿唇,“既然铜镜是你们自己做的,那么埋铜镜的人是谁?你就没有想过,一个个用铁盒装的食物也是他们自己埋进去的?”
村长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瞪大,“不会!这不可能!我们村里的人每天都在我眼皮底下讨生活,根本出不了村!”
“出不了村?”李勇双手抱臂,“那我倒是要问问,你们村口那家火锅店又是怎么回事?”
村长支支吾吾半晌,不自然道:“我不知道,那是外村的,不是我们幸福村的人。”
“所以,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在你们的田里埋好了食物。”
村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干脆低下头不去看李勇,有了灯光,他才好受了点。
这一点,早被李勇发现捕捉在眼里,“既然你这么怕黑,祭祀的时间又是凌晨,上山的路就不怕了?”
村长:“我不去祭祀,都到这个岁数了,太阳神不会眷顾我了。”
李勇问他:“村口那家火锅店里的人你认识吗?”
村长连忙摇头,“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