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,任由那些目光将她凌迟,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录制。
另一边,没了录制任务的齐子轩,正开着车行驶在返回市区的高速上。
山庄明媚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被隔绝在车窗外,车内只有空调的冷气和一片死寂。经纪人于哥坐在副驾,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,最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他知道,齐子轩这次是真的动了怒。那不是小孩子耍脾气,而是一种成年人被触及底线后,彻底的、冰冷的厌恶。
齐子轩单手握着方向盘,目光平视着前方无尽延伸的公路,脑子里却不像表情那么平静。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还没有完全消退,一闭上眼,就是齐梦瑶那张故作惊喜的脸。
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。
曾几何时,他也是真心实意地把她当成亲妹妹来疼爱。她要什么,他给什么。她闯了祸,他去摆平。圈内人人都知道,影帝齐子轩有个宝贝妹妹,谁都不能碰。
可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“兄友妹恭”的画面,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讽刺剧。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,还自以为伟大的傻子主角。
幸好,他家现在有了一个行走的大实话吐槽机。
一想到齐非渝,齐子轩紧绷的嘴角才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。
回到齐家,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。他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托盘里,发出“叮当”一声脆响,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扯开领带,将自己重重地摔进客厅那张柔软得能将人吞没的沙发里,双臂展开,仰着头,彻底放空自己。
胜利的爽快感是有的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与那种人周旋,哪怕只是短暂的对峙,都像是在泥潭里打了一场滚,消耗心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口传来了密码锁解锁的声音。
齐非渝背着画板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一脚踢掉脚上的帆布鞋,蹦蹦跳跳地进了屋。
“我回来啦——”
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,一转头,就看见了瘫在沙发上,宛如一具大型人形挂件的齐子轩。
“咦?”齐非渝好奇地凑过去,把画板小心地靠在墙边,“二哥,你不是去录制节目了吗,怎么会在家?”
沙发上的齐子轩眼皮都没掀,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叹息:“别提了,遇见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,我罢录了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,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。
“啊?遇见谁了,能让你这么大阵仗?”齐非渝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,她盘腿坐在地毯上,仰着小脸看着他,一副准备听八卦的模样。
齐子轩终于睁开了眼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倦意,他沉默了两秒,才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齐梦瑶。”
客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齐非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眨了眨眼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【……啥玩意儿?】
【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?二哥说谁?齐梦瑶?那个前脚刚被我们打包送走,说要去F国洗心革面的齐梦瑶?】
她脑子里的弹幕瞬间刷了屏。
【不是吧大姐!你这升级速度堪比坐火箭啊!这才一个多月,你就从F国新手村杀回来了?还精准空降到我二哥的节目录制现场?你管这叫反省人生?你这明明是买了复活甲,原地复活来碰瓷了啊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