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林月强咧嘴一笑,转身跑了。
半小时后,几十辆贴着防窥膜的红旗轿车,悄无声息地从国宾馆的侧门驶出,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中。
而西门那边,几个外国记者如获至宝地拍到了几张“苏联难民衣衫褴褛”的照片,心满意足地回去写稿子了,题目大概就是《东方古国的难民营》。
车上,陆青山的电话响了。
是萨勒曼。
“陆!我的朋友!”萨勒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肉疼,但也透着兴奋,“油价已经跌破8美元了。苏联人扛不住了,我刚刚得到消息,他们开始在伦敦秘密抛售黄金储备换外汇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陆青山看着窗外飞逝的路灯,“没钱买粮,他们只能卖祖产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准备好现金。”陆青山对着电话,语气像是在谈论去菜市场买白菜,“那是几百吨的黄金,带有苏联国徽印记的金条。咱们不去接盘,难道让罗斯柴尔德那帮人捡便宜?”
“明天一早,我会让人在伦敦交易所等着。不管他们抛多少,只要价格低于市价两成,全吃下来。”
“陆,你这是要吸干他们的最后一滴血啊。”萨勒曼感慨道。
“血已经流出来了,与其流到地上浪费,不如咱们拿个盆接着。”陆青山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回到富强胡同,已经是深夜。
胡同里静悄悄的,只有路灯昏黄的光。
推开院门,满院子的红灯笼亮着,映得雪地一片红。
“爸爸!”
陆晓雪穿着件红色的小棉袄,像个年画娃娃一样冲了出来,一头撞进陆青山怀里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陆青山一把抱起女儿,胡茬在小脸蛋上蹭了蹭。
“等爸爸贴春联呀!”陆晓雪咯咯直笑,手里还拿着张福字。
林月娥站在堂屋门口,笑着看爷俩闹腾,手里端着刚出锅的饺子。
“洗手吃饭,猪肉大葱的,给你留着呢。”
陆青山看着女儿红扑扑的脸蛋,又看了看这温馨的小院。
几个小时前,那些曾经站在世界巅峰的科学家,为了两个白面馒头嚎啕大哭。
那是国破家亡的滋味。
他紧了紧抱着女儿的手臂。
这盛世,是用钱买来的,是用手段抢来的,也是用刀子拼出来的。
不管外面洪水滔天,这个家,这个国,他陆青山守定了。
“走,贴春联!”陆青山把女儿举过头顶,“今年咱们家,贴个最大的福字!”
院子里的笑声,比那顿红烧肉还要暖人心。
而在遥远的西山基地,灯火通明。
那些吃饱了饭的苏联专家,已经迫不及待地站在了绘图板前。
华夏的工业引擎,在这腊月二十八的寒夜里,被加上了最高标号的燃油,轰鸣声即将响彻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