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轰轰——”
冲在最前面的三辆T-62瞬间被火海吞没。107火箭弹的威力虽然不如重炮,但胜在量大管饱,而且专打坦克顶部装甲薄弱处。
密集的爆炸声中,苏联顾问伊万诺夫坐在指挥车里,手里的伏特加洒了一裤裆。
“这不可能!”他看着前方陷入火海的先头部队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“他们的炮兵阵地在哪?雷达为什么没有反应?这不科学!”
还没等他回过神,两侧的灌木丛里又冒出一群穿着蓝工装的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老式的4火箭筒)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流水线上拧螺丝。
“打腿!别打头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。
几十发火箭弹拖着尾焰,精准地钻进坦克的履带和负重轮之间。
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,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钢铁洪流,瞬间变成了趴在火坑里的死王八。
天上的米-24飞行员急了,压低机头准备用火箭巢洗地。
就在这时,矿区的一座废弃水塔上,两道白烟腾空而起。
那是经过魔改的便携式防空导弹,虽说是仿制品,但对付这种低空悬停的目标,一打一个准。
领机飞行员甚至来不及释放干扰弹,雷达告警声就凄厉地响彻座舱。他猛地一拉操纵杆,直升机做了一个极其狼狈的急转弯,甚至差点撞上僚机,屁股后面冒着黑烟,头也不回地往回跑。
空中掩护没了。
地面装甲瘫了。
短短半小时,战场形势发生了惊天逆转。
“嘟——嘟嘟——嘟——”
一阵嘹亮、高亢,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冲锋号声,突然在红土高原上炸响。
这声音对于马努罗来说很陌生,但对于那几个年纪稍大的苏联顾问来说,却是刻在骨子里的噩梦。
在那场几十年前的半岛战争中,这个声音一旦响起,就意味着那支穿着单衣、吃着炒面的部队,要开始不计生死的冲锋了。
漫山遍野的“蓝工装”从战壕里跃出。
他们手里端着锃亮的56式冲锋枪,头上戴着黄色的安全帽,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号子,如下山的猛虎,扑向那些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政府军步兵。
没有战术动作?不,他们的战术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。
三三制掩护,交替射击,穿插包围。
这哪里是民工,这分明是一群把杀人技艺练到了骨子里的老兵油子。
马努罗趴在战壕边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看着那辆刚才还让他绝望的T-62坦克被几个“民工”掀开盖子,一颗手雷扔进去,闷响过后,那几个“民工”熟练地跳上去,把里面的尸体拖出来,然后开始……拆机枪?
“陆……陆先生……”马努罗机械地转过头,看着正在拍手上的红薯皮碎屑的陆青山,声音抖得像筛糠,“这……这也是生意的一部分?”
陆青山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朝阳从他背后升起,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正好笼罩在马努罗身上。
“这是售后服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