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装了?”江柚白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“这里疼是真的。”
指尖下滑到腹部,“这里的伤也是真的。”
“贫嘴!”李云初戳了戳他额头,却被他趁机捉住手指,在指尖轻轻一吻。
远处膳厅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接着是张玄礼的怒吼:“鹿!佳!齐!你又把老夫的《黄帝内经》泡茶里了!”
“失误失误!”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”
……
两人相视一笑。
夜风拂过,带来一缕桂花香。
“初儿!”江柚白忽然正色,“等局势稳定了,我带你去江南看烟雨,去塞外赏雪,去……”
李云初忽然仰头吻住他。
唇分时轻声道:“去哪儿都好。”
手指与他十指相扣,“有你在的地方,哪里都可以!”
膳厅方向又传来摔盆砸碗的声音,隐约听见鹿佳齐在喊:“死老头,你不要乱碰我的血压计。”
江柚白无奈摇头:“要不……我们私奔吧?”
李云初笑着靠在他肩头:“好。”
月光下,两只手紧紧交握,檐角铜铃轻响,盖过了世间所有喧嚣。
星河倒悬,映在两人交叠的衣袂上。
“明日……我该回宫了。”李云初轻声道。
江柚白正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,闻言手指一顿:“这么快?”
“快?”李云初失笑,指尖点了点他胸口,“侯爷,我在您府上已住了小半个月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江柚白突然孩子气地收紧手臂,下巴蹭着她发顶,“你是我的妻,自然该日日在我身边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他的声音闷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:“我们的婚礼……还没补办。”
李云初失笑,指尖点了点他紧锁的眉头:“若两心相许,何须那些虚礼?”
“不是虚礼。”江柚白突然撑起身子,月光在他眸中投下执拗的阴影,“没有三媒六聘,没有合卺交杯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在你弟弟眼里,我永远都是那个拐走他阿姐的混蛋。”
李云初这才明白他这几日的反常从何而来。
她捧住他的脸,望进那双藏着不安的眼睛:“睿儿找你麻烦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