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颜儿,洲儿吐血当真把我吓坏了,多亏你镇定不慌。”
又道:
“你家中情境,我略闻一二,真是委屈你了。
如今你是侯府儿媳,谁再欺负你,只管跟我说。”
这孩子过于懂事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要换做旁人,早不知在她跟前哭诉过几回了。
秦如颜却只报喜不报忧,一切都自己担着。
秦如颜心间泛起暖意,浅笑摇头:
“儿媳家事,自己便能处置,不敢劳母亲烦忧。
眼下还是世子早日恢复要紧。”
她抿了抿唇,又问:
“母亲,自世子负伤以来,都是刘太医诊治吗?”
沈氏点点头,忍不住拭泪:
“陛下恩泽,专请刘太医替洲儿医治。”
秦如颜眉羽轻动,缓缓开口道:
“母亲,咱们既堵住了外面悠悠之口,世子就更需抓紧调理。
儿媳想请别的郎中也替世子看看,多想些法子,母亲意下如何?”
秦如颜虽坚称谢亦洲在好转,在沈氏面前也表现得镇定自若。
但其实她心里也没底。
她只知道,前世谢亦洲没这么早丧命。
既然一切都按前世轨迹行进,她便赌谢亦洲也能度过此劫。
他能多活一日,自己就能多一分机会,报前世之恨,过好此生。
此生她不再是谢游之妻,不再是秦羽瑶的棋子,不再需要为谁铺路。
她只为自己而活。
沈氏虽有些犹豫,但知秦如颜不会出格,仍点了点头:
“倒也可以,不过需寻个靠谱的人,且不能扰了刘太医诊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