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脸上挂着溢出的喜意,顾不得生气,只埋怨道:
“冒冒失失得做什么!”
言语间,瞥见床榻上那片骇人血红,顿觉五雷轰顶,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,便晕了过去。
一屋子人更慌了阵脚,扶人的扶人,哭喊的哭喊,还有的木然呆愣原地,不知所措。
秦如颜死死咬住唇,深吸口气,高声喝道:“都不许乱!”
她从李嬷嬷怀里揽过沈氏,赶紧掐她人中,又让林嬷嬷速速去厨房煎药。
菱儿这时也缓过来,招呼丫鬟们烧水,帮谢亦洲擦去血迹,换干净衣衫。
沈氏悠悠醒转,紧紧握着秦如颜的手落泪:
“不是说洲儿醒了么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母亲别急,世子刚才确实醒了,先让府医把脉,太医马上到。”
她隔着帕子反握住沈氏的手安慰,自己冰凉手心却满是细汗。
太医院的刘太医终于到了,一见谢亦洲苍白面色,不由大惊。
怎么了这是?昨日还好好的。
他把药箱急急往地上一扔,手扶在谢亦洲腕间,不禁捋着胡须一个劲摇头:
“经脉大乱,大乱啊!”
秦如颜倒吸一口凉气,突然忆起谢亦洲前世暴毙情形,只觉浑身气血都要逆流了。
刘太医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,秦如颜想到他先前开的那些补药方子,极力压制心底惊惧。
不能慌,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。
万一刘太医医术不精,诊断有误呢,谢亦洲毕竟底子好,万一还有救呢。
“回侯夫人,世子此番凶险异常,老夫,老夫不敢保证,只能先稳住世子心脉。”
沈氏紧紧把着椅子扶手,身子如筛糠般抖成一团,眼神已有些涣散。
秦如颜一把握住她的手,迫使她打起精神来:
“母亲千万挺住,世子一定还有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