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淡雅的玉兰香袭来,来人手持湘妃竹扇,半掩着海棠春睡般的容颜。
一袭月白色广袖流仙裙,广袖上绣着的银线蝶纹随着动作翩然欲飞。
往上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步摇,却衬得整个人清雅出尘。
惊鸿姑娘莲步轻移,款步而入。
“谢公子因何如此动怒啊?”
她的声音婉转悠扬,如黄莺出谷,手中的湘妃竹扇轻摇,掩住了嫣红的唇角。
“可是有人惹公子不快了?”
说着,一双含情目盈盈望向谢明渊。
谢明渊原本还满脸怒容,看到惊鸿的刹那,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,气势也弱了三分。
“还不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……”
他恨恨地瞪了江无虞一眼,却在惊鸿走近时,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。
老‘鸨见状,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将惊鸿往前推。
“惊鸿姑娘来了,定能让公子消消气!好姑娘,快劝劝公子……”
惊鸿扭着腰肢,走到谢明渊身侧,声音软糯。
“公子莫要气坏了身子,不值当的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搭在谢明渊紧绷的手臂上。
惊鸿指尖如春日柔’荑颤动,谢明渊竟真的松缓下来。
她垂眸望着满地狼藉,忽将竹扇轻转,扇面遮住谢明渊通红的耳尖。
“西街新开的云鹤轩,有特制的冰酪,最是解暑。”
她抬眼时眼波流转。
“明日午后,妾身备两盏……”
“少拿这些哄我!”
谢明渊不知为何,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“本公子在醉仙楼折了面子,岂能善罢甘休?”
惊鸿被拂了面子也不恼,依旧笑盈盈贴上去。
“前两日谢公子宿在妾身这,曾埋怨上月被谢将军罚跪祠堂三日,还在家中关了整整一个月。”
谢明渊眼睫微颤,面上却不显,依旧持着高傲姿态。
“将军征战沙场,威名赫赫,却总被那些舞文弄墨的酸儒说三道四。”
她忽然轻笑一声,竹扇半掩红唇。
“说什么将军府家风不严,子弟沉溺温柔乡。”
谢明渊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,脖颈青筋暴起。
“那些酸秀才懂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