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毅禾拧眉,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严肃之色。
“宗主说过,希望化干戈为玉帛,我们怎能违背?”
他停了瞬,目光变得幽深。
“那姑娘来自南疆,行事作风与我们不同,这更需我们以包容之心相待。”
“她既为我解去蛊毒,便是真心想做宗门弟子。”
沈星挠了挠头,语气里藏着几分郁闷。
“那南疆巫蛊之术神出鬼没,我是真担心……”
沈毅禾温声打断。
“只要我们守好本分,万事皆有宗主大人做主。”
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,却依旧沉稳。
“宗门有严苛门规,若她入了宗门,自然有门规约束,无需你我忧心。”
沈朗思量着沈毅禾的话,而后点了点头。
“说得也是,她要是再敢兴风作浪,宗主绝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沈毅禾颔首。
“届时你们待她,万不可抱有偏见、刻意疏远,那样只会显得我们小肚鸡肠。”
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个少年。
“宗主曾教导,修行先修心,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,又谈何精进?”
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,惊得沈星打了个寒颤。
沈朗起身将木窗关紧,木制的窗棂发出吱呀声响。
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灯罩里轻轻摇曳,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时而拉长,时而缩短。
“可是沈大哥……”
沈星重新坐回矮凳,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。
“她毕竟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……”
沈毅禾闻言,伸手拍了拍沈星的肩膀。
“我不也好好的吗?”
他目光里带着兄长般的温和。
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她既已认错,我们又何必揪着不放?”
沈朗沉默良久,终于缓缓点头。
“沈大哥说得对,咱们身为虞枳宗弟子,总不能让外人说咱们气量狭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不过沈大哥,你可得小心些,等你伤好了,我陪你一起练功,咱们把身子骨练得结结实实的,任什么蛊虫都不怕!”
沈星眼睛一亮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我也一起!到时候咱们七人一同努力!”
沈毅禾看着两个弟弟斗志昂扬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