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虞疾步上前,接住摇摇欲坠的月蘅,指尖触到少女冰凉的腕骨时,她不由心头一颤。
“取千年人参汤!”
江无虞将人抱回自己的屋子,平放在榻上。
看着月蘅苍白如纸的脸色,她玉指探向其脉搏。
脉象虚浮如游丝,应是五个时辰的奔波劳累,加之解除蛊毒,体力精力一并耗尽了。
江无虞凝着少女恬静的睡颜,心中五味杂陈。
这个来历不明、又身怀奇术的女子,究竟可不可信?
半个时辰后,月蘅在药香萦绕中悠悠转醒。
榻边案几上,江无虞正研磨朱砂绘制符咒,草青广袖垂落如瀑,见她睁眼,笔尖顿了顿。
“醒了?”
“你寒气侵体,发热昏迷了。”
月蘅坐起身,眸光微转,语气意味不明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趁我昏迷,要了我的命。”
江无虞勾唇,无奈轻笑。
“我到底是一宗之主,做不来那种趁虚而入的下作手段,更何况你刚救了我宗弟子,于理于情,我都不会伤你。”
月蘅听完,沉默了半晌,又低声问道。
“你为何会将命蛊还给我?”
江无虞淡淡瞥了她一眼,漫不经心应答。
“你那般威胁,我若不给你,沈毅禾就该被辜负折磨致死了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
语气里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失落。
江无虞搁下朱砂笔。
“其实我在赌,赌你并非那等无情无义之人,事实证明,我赌对了。”
月蘅眼底掠过一抹疑惑,紧接着又听见江无虞说道。
“说实话,我很欣赏你的气魄。”
“在秘境时,你的命蛊落入我手中,你说要打要杀、悉听尊便,我便知你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,不屑尔虞我诈。”
月蘅指尖微动,张开嘴想要说什么,又莫名陷入沉默。
江无虞走到榻边,指尖轻轻探向她额角,动作格外自如。
“还是有些发烫。”
月蘅颔首着额角柔软的触摸,面上的怔愣之色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