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洲乃四境里最繁华所在,我自然要来此处,来了后听闻有个新立的宗门,干脆就上山看看。”
江无虞眉心微拧,显然不信。
“南疆距此千里,你独身一人跑来东洲,当真只为了闯**江湖?”
“当然是真的!”
少女突然来了精神,蹬着地面蹭到江无虞跟前,发间银饰叮当作响。
“南疆整日不是炼蛊就是斗蛊,连集市上卖的糖糕都带着蛊虫味。”
她夸张地皱起鼻子。
“我偷偷翻了族里的古籍,说东洲有很多修仙者,有会飞的剑、能载人的纸鸢,还有能把月亮装进去的琉璃盏!”
林间轻风卷起几片桑叶,江无虞沉默片刻,又问道。
“千机蛊是南疆禁术,你从何处习得?”
少女吐了吐舌头,伸手比出个‘嘘’的手势。
“这可是秘密,不过,看在你没有毁了我的命蛊,而是在这听我说话的份上……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告诉你也无妨,我阿婆是昔日南疆圣女,千机蛊的修炼法门,是她临终前偷偷告诉我的。”
江无虞思忖片刻。
“你阿婆是昔日南疆圣女,那你呢?”
少女眼底掠过一抹怔然,而后轻笑不止。
“你瞧我这副模样,像是能堪大任的样子吗?”
江无虞默默收回目光。
“阿婆说,千机蛊不该只用来争斗,蛊虫其实有更多妙用,可族里长老们整日勾心斗角,非要把蛊术变成杀人的武器。”
她忽然仰起头,望着火红的烈日。
“我就想看看,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如书上写的那样,有不用靠蛊虫就能活下去的地方。”
江无虞凝着少女白皙秀丽的面庞,心间波澜微起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几日之前,你是不是曾用蛊虫伤过一个与你年纪相仿的少年?”
银发少女顿时僵在原地,小心翼翼试探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?难不成他是你们宗门的弟子?”
江无虞颔首。
“嗯,他是我的弟子。”
旋即她垂首,目光如刃。
“你为何伤他?”
“是他先动的手!”
少女挣扎着要坐起来,身上各处银铃撞出凌乱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