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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回忆（第2页）

初见褚枳，是在锁妖塔。

彼时他脸上也带着一块白玉面具，身姿挺拔地立在一片混乱喧嚣中，周身散发着与妖邪之地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。

她刚被丢进锁妖塔不久，每日与群妖周旋，虽说骨子里天不怕地不怕，可面对源源不断的妖物围攻，到底有些力不从心。

为了立威，她每每逮到落单的小妖，便架起火堆将其烤了，大剌剌坐在一旁啃食，故意做出凶狠模样，好叫其他妖怪不敢轻易来犯。

这天，她又如往常一样，美滋滋地吃着“烤妖”，抬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褚枳。

他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，透着探究与好奇。

在这满是恶意的锁妖塔里，这样纯粹的好奇眼神反倒让江无虞觉得新鲜。

“喂，你这戴面具的，看什么呢？”

江无虞扬了扬手里吃剩一半的“食物”，冲他喊道。

“没见过吃妖怪的？要不要一起来尝尝，这烤妖怪滋味还不错。”

本是句玩笑话，想着能把这人吓走，没想到褚枳竟微微点头，稳步朝她走来。

他轻声应道，嗓音温润清朗。

“好。”

江无虞一怔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有意思，你还真敢啊！”

从那之后，褚枳便留了下来。

锁妖塔的日子愈发难熬，孤寂无趣，可只要有褚枳在身边，江无虞心里就莫名踏实。

闲暇时，两人也会聊起各自的过往。

尽管褚枳总是有所保留，但江无虞也不追问。

她只知道，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，他们相互陪伴，已然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依靠。

有一次，她趁褚枳熟睡，偷偷伸手想去摘下他的面具。

她好奇，面具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张脸。

就算奇丑无比，她也不会嫌弃他的。

就在指尖触碰到面具边缘的瞬间，褚枳猛地睁眼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他眼神中，满是警惕与慌乱。

江无虞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，却又忍不住调侃。

“怎么，藏得这么严实，莫不是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？还是丑得不能见人？”

褚枳沉默许久，缓缓松开手，低声道。

“我不愿叫旁人看见我的脸。”

江无虞撇撇嘴，也不再强求。

“行吧，等你愿意给我看的时候再说。”

日复一日，他们在锁妖塔的日子依旧寡淡，每日不是烤蛇妖，就是烤熊掌。

再有滋味的玩意，连着几年下来，也该吃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