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铺地铺的男人,动作一下子僵住了。
他动作很慢地转过身,抬头望向她。
他眼里先是愣了一下,接着就亮了起来,是那种不敢相信的惊喜。
“白芷,你刚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带着小心翼翼。
他眼睛里的光,刺得她生疼。
她后悔了。
真是不该多这张嘴。
“没听见就算了。”
她丢下这句话,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,自己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。
她正琢磨着怎么把那句话收回来,身后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徐墨怀已经动了。
男人手忙脚乱地就把地上的毯子和衣服全塞回了箱子。
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,生怕她下一秒就改口。
咔哒一声,箱子合上了。
陈白芷背对着他,身体僵得像块木板。
床垫的一侧陷了下去。
她想都没想,抓过旁边的枕头就甩到了两人中间。
枕头像一道楚河汉界,把床分成了两半。
“以这个枕头为界限,谁也不能越界。”
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儿人情味,硬邦邦的。
身后的人没吱声。
屋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和窗外的鬼哭狼嚎。
她全身的神经都拧成了一股绳,警惕着。
她敢肯定,只要他那边有点风吹草动,她会立马从**跳下去。
可一分钟过去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身后那人始终没动静。
可床垫那边的凹陷明明白白地告诉她,这一切都不是幻觉。
时间一长,那股紧绷的劲儿总算泄了点。
疲惫感排山倒海地压了过来。
外面的风雪声倒成了最好的催眠曲,她的眼皮越来越沉。
就在她意识模糊快要睡着的时候,一个很轻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白芷,我很好奇,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。”
他的话却让陈白芷一下子就醒透了。
她浑身的肉都僵住了,连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