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地站在门后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客厅里最后一点脚步声消失了。
她才松了口气。
不过很快,她又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的引擎声。
那声音由近及远,最后彻底消散在夜色里。
他走了。
也好。
她借着院子里透进来的微弱灯光,走到衣柜前,将奶奶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来。
她没有开灯,只是在昏暗中,叠好一件,便放进带来的行李箱里。
她看着熟睡的奶奶,心中一阵担忧。
奶奶不能再留在这里。
这个华丽的牢笼,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多待。
她已经做好了准备,等从芬兰回来,她就不会再回这个地方。
她和徐墨怀之间,也该有一个彻底的了断。
第二天,尹杰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,看见徐墨怀已经在办公室里了。
办公桌上堆着高高的文件,旁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,几只空了的咖啡杯随意地摆放着。
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咖啡因和尼古丁混合的焦躁气味。
尹杰有些诧异。
他好奇地问道。
“徐总,您这是一晚上没有休息?”
徐墨怀从文件中抬起头来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都透着疲惫。
“后天就要去芬兰了,我要把手头要紧的文件都处理一下,所以昨天晚上没有回去。”
他简单解释了一句,便又低下头去,继续处理手上的动作。
那是一种不想再多谈的姿态。
尹杰是个有眼力见的,立刻就闭上了嘴,不敢再多问。
他只是公事公办地提醒道。
“徐总,一个小时后有一个紧急会议。”
“您看您要不要现在先休息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
这次徐墨怀没有抬头,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那没什么事情,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尹杰说完,刚想转身离开,却被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叫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徐墨怀突然想到什么,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。
他抬起头来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