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透过窗户玻璃的倒影,看着站在一旁的陈白芷。
看着她紧紧蹙起的眉头,看着她苍白着脸,死死咬住下唇的模样。
这点痛,和他心里的痛比起来,根本不算什么。
如果受伤,能换来她的片刻停留。
那他觉得,值得。
包扎的过程,比想象中要漫长。
等医生终于处理好所有的伤口,将绷带一圈圈缠好时,外面的雪,已经又大了几分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陈白芷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,靠着车窗,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麻。
她恨他的不顾一切,恨他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博取她的关注。
可她又无法否认,当她看到他流血倒下的那一刻,她的心,是真的痛了。
那种恐慌,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,是那么的清晰。
她欠了他一条命。
车子缓缓驶回了院子。
保镖将徐墨怀搀扶下车,一路送进了屋里。
“徐先生,我们就在外面守着,您有任何需要,随时叫我们。”
为首的保镖恭敬地说道。
徐墨怀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可以离开。
客厅里,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。
陈白芷站在原地,看着他苍白的脸,和他衬衫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。
那片刺目的红,让她感觉头疼。
她欠了他一条命。
这个认知,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许久,她终于动了。
转身去了厨房,倒了一杯温水,又找出诊所医生开的止痛药和消炎药。
她的动作有些僵硬,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。
回到次卧,她将水杯和药片放在床头柜上,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医生说现在要吃药。”
徐墨怀靠在床头,视线从未从她身上移开。
他看着她刻意冷漠的侧脸,看着她紧抿的唇线。
他试着伸出左手去拿水杯,动作笨拙,刚刚碰到杯壁,水杯就晃了一下,里面的水差点洒出来。
他停下动作,抬眼看向她,然后又垂眸,看了看自己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臂和动弹不得的后背。
那副样子,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无助。
陈白芷胸口一滞。
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