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就是他。
顾廷之。
一股无名火轰然从胸腔里炸开,烧得他血液都在沸腾。
他以为自己只要做得足够好,只要把她牢牢看在身边,就能杜绝一切意外。
可他忘了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这个男人早就以一种他不知道的姿态,侵入过她的生活。
陪她产检。
那是丈夫的责任,是他的位置。
却被另一个人堂而皇之地占据了。
而她,竟然允许了。
徐墨怀握着药袋的手指收拢,塑料袋被捏得发出噼啪声。
他迈开长腿,几步就走到了两人面前。
“白芷是坐我的车来的,还是我带她回去吧。”
他的出现,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温和的氛围。
空气里那点仅存的暖意,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冷硬气息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他站在陈白芷的身侧,形成一个不容侵犯的占有姿态,看向顾廷之。
“就不麻烦顾医生了。”
那句顾医生,咬得又重又清晰,带着刻意的疏离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徐墨怀已经上前一步。
他伸出长臂,不容分说地将陈白芷揽进了怀里。
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,熟悉又压迫。
陈白芷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,本能地开始挣扎。
这个怀抱,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令人窒息的占有。
她的抗拒,换来的是他手臂更收紧的力道,那股力量带着强硬,将她牢牢地锁在身前。
这是一种宣告。
一种无声却充满了侵略性的宣告。
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,向眼前的男人展示他的所有权。
陈白芷是他徐墨怀的妻子。
这一点,谁也别想改变。
顾廷之的视线落在他们交缠的姿态上,温润的眉眼间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,又被他极快地掩饰了下去。
他没有资格。
从法律上,从情理上,他都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。
可是,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细微的挣动,那份挣扎刺痛了他的眼。
这份认知,让顾廷之垂在身侧的手,不自觉地收拢。
陈白芷终于忍无可忍。
当着外人的面,被他这样粗暴地对待她,比任何羞辱都让她难堪。
“徐墨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