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白芷的叔叔,那个她血缘上的亲人,只是抖了抖烟灰,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,也没有任何回应。
整个屋子里,只有婶婶一个人在唱着独角戏。
听到凑点两个字,陈白芷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胸口直冲头顶。
她猛然站直了身体,迫人的气势让婶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三年前,你说叔叔身体不好,要换个电梯房,我给了你们一笔钱。”
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颤抖。
“那套房子,你们不是早就换过了吗?”
“为什么又会搬回这个旧房子里来?”
她连珠炮似的发问,让婶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被当面戳穿谎言的难堪,让她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愁苦也挂不住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辩解,陈白芷已经替她说出了那个她不敢提及的原因。
“是不是又被他拿去赌了?”
提到这个,婶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了。
她积压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甚至比陈白芷还要激动。
她猛然一拍大腿,指着旁边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,破口大骂。
“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没出息的叔叔!”
“他好赌!什么都敢赌!我让他别去,他非不听!”
“那套好好的房子,就这么被他给输掉了!我们才不得不搬回来!”
婶婶的声音尖利又刻薄,充满了怨毒。
婶婶尖刻的哭诉在逼仄的房间里回**,陈白芷只觉得一阵阵反胃。
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个字,只想立刻带着奶奶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。
一直沉默的许晗却再也听不下去了。
她从陈白芷身后走出来,原本还带着拘束的姿态**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怒火。
“有你们这样的叔叔婶婶吗?”
许晗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瞬间盖过了婶婶的哭骂。
“从小到大,你们管过白芷一天吗?”
“她上学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?”
“她工作了,需要家里支持的时候,你们又在哪里?”
“现在她有出息了,你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蚂蟥一样扑了上来,一次又一次地吸她的血!”
许晗气得胸口起伏,她上前一步,直接挡在了陈白芷的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