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里,是掩不住的心酸。
周时琛将徐墨怀从车里扶出来,摇了摇头。
“应该的,伯母。”
“我也没帮上什么忙,还得您好好开导开导墨怀哥。”
周时琛帮忙把烂醉如泥的人,送回了二楼的卧室,便匆匆告辞了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事,不是他一个外人该掺和的。
偌大的房间里,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徐母看着躺在**,人事不省的儿子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。
从小到大,他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,什么时候,有过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她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为了一个女人。
她心里又气又疼,最终,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她刚想去卫生间,拿条热毛巾,帮他简单擦洗一下。
**的人,却突然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呓语。
那声音很轻,带着醉酒后的沙哑,和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。
徐母的脚步,瞬间顿住。
她转过身,快步走回床边,俯下身。
浓烈的酒气,扑面而来,熏得她有些头晕。
可她顾不上这些。
她凑得更近了些,仔细地,分辨着儿子口中的呢喃。
“白芷……”
“白芷……”
那两个字,清晰地,从他唇间溢出。
一遍又一遍。
徐母的身体,猛然一僵。
她彻底愣住了。
原来,是这样。
原来,她这个傻儿子,不是不爱,是爱到了骨子里,却不自知。
他用最伤人的方式,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爱的人。
然后,再用这样自虐的方式,来惩罚自己。
何其愚蠢。
又何其……可悲。
眼泪,毫无预兆地,就涌上了徐母的眼眶。
她伸出手,想要像小时候那样,摸一摸儿子的额头。
可手伸到一半,却又无力地,垂了下去。
他长大了。
早就不再是那个,受了委屈,会跑来找她哭诉的小男孩了。
他的伤,他的痛,她这个做母亲的,也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