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从不推辞,甚至乐在其中。
每一个棘手的条款,每一次成功的谈判,都让她有一种错觉,仿佛自己能通过这种方式,离那个男人更近一点,更能融入他的世界。
三年如一日,她为他的商业帝国保驾护航,成了他最锋利也最沉默的剑。
可现在呢?
那把剑,已经不想再为他出鞘了。
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,和他那可笑的占有欲,她都想彻底地连根拔起。
陈白芷缓缓抬起手,将桌上那几份还带着男人体温的文件重新拿起来,稳稳地放回到了孔军的手上。
她再次摇了摇头,这一次,连话都懒得说了。
孔军捧着那几份被退回来的资料,彻底傻眼了。
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在楼下,徐墨怀那张冷得能掉下冰渣子的脸,和那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。
现在,陈白芷也是这样。
一个连听都懒得听,一个连看都懒得看。
这夫妻俩,是真的完了。
神仙打架,看来是要拆庙了。
他还能说什么?
孔军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,抱着文件,无奈地转身离开了陈白芷的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再次合上,这一次,陈白芷没有再给自己沉溺于情绪的时间。
她坐回办公桌前,按下了内线电话。
“珊珊,你进来一下。”
很快,她的助理陆珊珊推门而入。
陈白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没有封口,但看起来有些分量。
她将纸袋递到陆珊珊面前。
“珊珊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,“麻烦你,三天之后,把这个用同城急送寄到徐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。”
“收件人,写徐墨怀。”
陆珊珊紧紧抱着那个牛皮纸袋,像抱着什么滚烫的东西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永远挺直着背脊的女人,鼻子一酸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陈律师……”
小姑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哽咽着,“我……我舍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