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想回去收拾好东西,然后就搬走。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徐墨怀的视线,下意识地滑向她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腕。
伤成这样,还要回去收拾东西?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手上的伤还没好,过几天再说吧。”
“没事的,墨怀。”
柳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努力扯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,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,显得格外凄楚。
“只要……只要你原谅了我,不再生我的气,我就不会再想不开了。”
她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语。
“你放心吧,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柳筱这句看似体贴懂事的话,却像是在提醒徐墨怀什么。
他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。
白芷还在等他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疯狂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。
他紧绷的下颌线没有丝毫放松,只是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,丢下两个字。
“走吧。”
柳筱眼底闪过得逞的微光,随即又被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覆盖。
她顺从地跟着徐墨怀,坐进了副驾驶。
车子启动,然后很快就汇入了车流。
而此时的嘉盛律所,陈白芷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东西。
桌面上的专业书籍、客户卷宗,她都分门别类地装进了纸箱。
那盆养了好几年的绿萝,叶子依旧油亮,也被她小心地放在了一边。
最后,是那个徐墨怀出差时随手买给她的马克杯,她拿起来看了看,又面无表情地放进了专门处理废弃物品的箱子里。
墙上的挂钟,时针稳稳地指向了六点整。
她下意识地,朝着窗外看了一眼。
楼下车水马龙,霓虹初上,却没有那辆她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黑色宾利。
果然。
遇见柳筱的事,徐墨怀哪一次说话算话过?
“晚上来接你。”
男人上午离开时那句话,还言犹在耳,此刻听来,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陈白芷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