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陈白芷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快要被他悉数夺走,快要窒息的时候,男人才终于放开了她。
他喘着粗气,额头抵着她的,在黑暗中凝视了她几秒。
然后,他起身,一言不发地大步走进了浴室。
听着里面很快传来的哗哗水声,陈白芷躺在**,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。
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浴室里哗哗的水声,像是一道屏障,将两个人隔绝在两个世界。
陈白芷躺在**,却觉得那水声一下下,都像是冲刷在自己的心上。
这两天发生的一切,都像一场失控的梦。
尤其是徐墨怀。
他的身上,似乎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是隐忍?还是……理解?
陈白芷不敢确定。毕竟,这个男人三年来留给她的,只有冷漠。她甚至以为,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他身上看到除了不耐烦以外的任何情绪。
可刚才,他明明已经失控,却因为她一句谎言而停了下来。那个吻,虽然强势霸道,却只停留在唇齿,没有越界分毫。
最后,他选择了冲进浴室,用冷水浇熄自己的欲望。
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,从不委屈自己的徐墨怀吗?
陈白芷想不明白,思绪乱成一团麻,以至于连浴室里的水声什么时候停的,她都完全没有察觉。
直到身侧的床垫忽然陷下去一大片。
属于男人的热度,猝不及防地靠了过来。
陈白芷浑身一僵,整个人瞬间从失神中被拽了出来。
他已经洗完澡了。
男人身上散发着沐浴后清爽的皂角香,混杂着他独有的雪松气息,陌生又熟悉。
可此刻,当这气息真实地将她包裹,她却只觉得无所适从。
身体,快于理智。
在她还没想好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时,身体已经先一步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,每一寸肌肉都写满了抗拒。
下一秒,一只手臂横了过来,不容置喙地将她捞进了怀里。
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结实,有力。
“白芷。”
徐墨怀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带着沙哑,搔刮着她的耳膜。
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,什么都没做。
可陈白芷却听出了那声音底下,刻意压抑着的某些东西。
她更不敢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