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小小的天地,瞬间变成了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,无声的角斗场。
没了外人,柳筱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了。
她舒展了一下身体,刚刚那副柔弱无骨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靠回柔软的皮椅里,优哉游哉地交叠起双腿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。
“白芷姐姐,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呀?”
她的声音里,再没有了那种惹人怜惜的甜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铺直叙的炫耀。
“墨怀本来是让我等着他,跟他一起回来的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在自己亮晶晶的指甲上流连片刻,才慢悠悠地转向陈白芷。
“但是呢,我这不是着急回来,想当面好好感谢你嘛。所以,就没等他。”
这番话,每一个字都扎在陈白芷的神经上。
等他一起回来?当面感谢?
她几乎能想象出,徐墨怀是如何纵容着这个女人,任由她跑回国,跑到自己的地盘上耀武扬威。
“说完了?”陈白芷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说完,你就可以回你的徐氏了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你的两个字,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。
“我还有工作要忙,不奉陪了,柳小姐请自便。”
说完,她甚至不再看柳筱一眼,转身就朝会议室的门走去,只想立刻结束这场闹剧。
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,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柳筱的身影一闪,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白芷姐姐,别这么急着走啊。”
柳筱站得离她极近,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,钻进陈白芷的鼻腔,让她一阵反胃。
“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,忘了告诉你了。”
她微微倾身,凑到陈白芷的耳边,姿态亲昵,吐出的话语却恶毒如蛇信。
“墨怀……已经给我找好新的住处了。”
她说话时,温热的气息拂过陈白芷的耳廓,带来一阵恶心。
“他说我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不安全,还是他最在意我。”
柳筱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,顿了顿,才说出了那个最诛心的地址。
“就在你们婚房的……隔壁哦。”
轰的一声。
陈白芷的脑子里,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。
婚房隔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