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明摆着调笑的话,被庄砚当了真:“嫂子,她结婚了。”
“看出来了!”
“啊呀,嫂子开玩笑呢!”潘满满真的不知道庄砚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害臊。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你特别投缘,”连大嫂认真的说:“或许是觉得你身上那股冲劲我特别喜欢吧,既然你喊我一声嫂子,我不也得做嫂子该做的事情吗?”
那边连伟在喊连嫂子过去了,连大嫂对潘满满笑了笑转身就回了铺子,连伟卸下围裙,拎着一袋包子朝他们走来:“走吧,带你们去市场。”
意外的,连伟居然是开着小轿车载着他们一起去的,桑塔纳在1987年已经是有钱人家的象征了,潘满满没想到开夜市开早餐店能赚那么多钱。
“我媳妇身上有病,经常需要跑医院,所以就买了辆车,至少在紧急的时候能够快速到医院。”连伟说的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。
庄砚疑惑道:“嫂子身体挺不错的,现在应该痊愈了吧?”
“癌症,痊愈不了了。”
庄砚和潘满满愣在原处,潘满满愧疚的说:“不好意思连老板,不该说这话的。”
连伟似乎是已经看开了,他摆摆手:“没事,快两年了,我和她都放下了,现在我只希望她开开心心的,想做什么我就陪她做什么。”
“化疗了吗?”潘满满想起连大嫂满头秀发,觉得自己这话都是白问。
“你还知道化疗呢!”连伟似乎挺诧异的:“没呢,医生说没那么好的技术,要到北京去,她哭着喊着拦着我不让我带她去,我也不想让她难受,就拖下来了。”
去北京意味着需要大量的金钱和时间,不说能不能治好,怕到时候连医院都没进去人就没了。
潘满满一下子揪起了心,连大嫂如此开朗活泼没想到却受了那么多苦,太让人难受了。庄砚看了眼潘满满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连伟习以为常的目视前方,似乎对痛苦再也没了感觉,可心不是很受控制,蓦然疼了起来。
“那嫂子一个人在铺子可以吗?”
“没事。街坊邻居会帮着照顾点的,大家都知道我家的情况,都很照顾我们。”
潘满满点点头:“那肯定应该的。”
“别多想,告诉你们的原因只是觉得投缘而已,要是因为这个敢可怜我们的话,看我还带你们进市场吗!”连伟看着后座两个人都沉重的脸,威胁道。
“我们只是觉得钦佩,能够对生命那么珍重,我们真的很佩服。”潘满满发自肺腑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