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童接过来一看,这是一份财产转移文件。
钟之遥这个同学,他之前几乎没相处过,现在才知道,原来是这样的。
这么直白的要求,倒是爽快,
“她在哪儿?”奚童问。
“这种事,还是让我来做吧。”钟之遥冲他抿了抿嘴,低头道,“难不成还要让她来跟你讨?”
“不见到她,我是不会签这个东西的。”奚童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钟之遥深深一笑,“这是你们欠她的,还了就还了吧!奚家这么大的产业,不过给她们家一部分而已,总不至于和她家一样,家破人亡,对吧?”
奚童盯着他看。
“从一开始到现在,她要做的就是这个。”钟之遥道。
“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?”奚童怒了。
“不是我不让你见她,而是她不想见你,”钟之遥冲他微笑,“你也了解彩雯的脾气,不管你藏在哪个角落,她总是能找到你。”
奚童拿过那份文件,毫不犹豫地在上面签上了名字。
钟之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低声在他耳边道:“你真签?”
“钱你已经拿到了,现在让我去见她!”奚童自觉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性,冲他吼了起来。
“再等一等。”钟之遥面上始终带着微笑,谦逊温和。
“你已经拿到了你要的东西!我现在就是想见她!”奚童咬牙道。
“你知道吗?奚童。”钟之遥忽而感慨道,“我是没想到你真的会在这份文件上签字。”
“这不就是你要的吗?”奚童不屑。
“你的表情,”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似有什么难言之痛,轻轻地捂住胸口,才又小声道,“我以为,你对宝儿只有歉疚。”
“这与你无关。”奚童决定,不要再客气,于是他伸出手,往钟之遥脸上便是一拳,咬牙切齿地道,“你这个,卑鄙无耻的小人!”
“你放心,你和宝儿都会没事的。”钟之遥跌倒之后用力了好几次都没有爬起来,他捂住胸口,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。
奚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,愕然。
“以后,”钟之遥说,“好好对待宝儿,她是个好女孩儿。”
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,钟之遥深深地笑着,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大批大批的警察从外面包抄进来,奚童恍如隔世,一个人站在这个血腥的现场,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在警察局里,他见到了神志不清的宝儿和她的父亲。
他怎么也没办法将这个面容憔悴的老人家和当年高高在上,意气风发的申俊联系在一起。
在奚家大宅里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花匠,此刻的他就那么蜷缩在角落里,像是被冻僵了花朵。
他慢慢地走过去,紧紧地抱住了宝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