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这消息甚嚣尘上。
相较于她这边的热烈响应,奚童那边则始终保持着沉默,便是她也联络不上。
云帆首先发现了这个新闻,信以为真,这时宝儿正跟着电影主创团队四处宣传,成天飞来飞去,忙得不亦乐乎,因为担心她看到心里难受,便和所有人都商量好了,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。
宝儿的确没太注意这个,她这几日心里正烦,那天开诚布公地交谈之后,白崇礼似乎稍有收敛,自己虽不出现了,但却频频找人联络她,除了学文集团所有的人,现在连她工作室里工作人员的亲戚都用上了。
这让宝儿极为恼火。
说得好听一些,这是坚持,可说得难听一些,不就是耍无赖吗?
加上连日方舟也在一旁当说客,劝了她很多。
一如今晚,酒过三巡,方舟又提起了这件事。
宝儿淡淡地笑了笑,仍旧是不置可否。
“崇礼跟我说了一下,”方舟浅笑道,“你似乎对那个剧本不大满意,他托我转告你,剧本的事,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,至于那些个亲密的戏码,你不想接也是可以的。”
宝儿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死者已矣,为什么还要去扰了她的安宁?”
方舟看着她,瞬间无言以对。
“我不大同意你的看法,”于梁在一旁笑道,“作为一个明星,她注定是没有隐私的,之前网络上的那些留言我也已经看过了,这与白老师没有关系,其实,我们应该抛开世俗的观念,去好好感受一下内心真正的感情,就算是出现在婚外,也未必不会动人,就如《廊桥遗梦》对吧?我敢相信,这部电影一拍出来,必然可以超越经典。毕竟,真情实意最动人。”
“什么是真情实意吧?”宝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抬起眼睛看着他。
于梁笑了笑:“我觉得,所谓真情实意,就是摒弃了所有世俗观念,真正忠于内心的情感。现代人身上的保护色太重,早已没了真情实感,就拿在这个宴会上的人来说,大家都在看着你笑,但我们都知道,这不是真情实感。”
宝儿嗤笑了一声,于梁看了,忙又道:“你想一想,白老师与余姚之间的感情就是真情实感!一个被婚姻束缚,一个被贫困纠缠,他们就这样眼睁睁地错过了彼此,最美的东西被撕碎了,这是多么凄美的感受,你不觉得,这是一种莫大的遗憾吗?”
“遗憾?”宝儿冷冷一笑,瞥着他。
宝儿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,而且是公然反驳,满桌的人都面面相觑,于梁却甚觉安慰,他并不觉得此刻的宝儿是在众人面前存心让自己难堪,相反,宝儿身上的保护色特别重,现在她说出了最真实的感受,等同于对自己敞开了真心。
“你觉得不对吗?”于梁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,在这种的体制之下,我们应该由着白崇礼把一个意**美化为真实,把一个已经完全无法开口的女人刻画成一个充满欲望,对婚姻不忠的人吗?”宝儿冷笑道,“你见过余姚夫妇吗?认识余姚本人吗?这些事,不过白崇礼一厢情愿的自娱自乐,你若不是觉得这里头有利可图,又何至于来苦心规劝?小说是小说,传记是传记,可如果你不说清楚,就会混为一谈。”
“我真的很奇怪。”于梁双手放在脸颊上,看着宝儿笑,“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白老师的文章是臆造出来的?你也没见过余姚本人?这么说,是不是有点儿偏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