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中,更多的他看不透的东西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可怕、不值得信赖的人?”他自嘲一笑。
“我怎么觉得,”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,轻笑道,“不重要。”
“不,”他抓起她的手,“很重要。”
“我觉得你是什么人,你就是什么人吗?”宝儿笑起来,抬头道,“走吧!我们去看看你余阿姨珍贵的遗物。”
这话里夹杂着几分令人并不愉快的暗讽,让原本希望从她那儿得到些许安慰的奚童跌入了更深的谷底。
这本来就是她的拿手好戏,奚童无奈地笑了笑,也许正如秦雨所说,男女关系总是收支平衡的,他冷漠地拒绝了太多的女人欠了巨债,这些债务就得全还给她一个人。
进门之后,宝儿低头就往楼上走,径直去了三楼。
“这一层楼都是彩雯的地方。”奚童笑着介绍楼梯口的第一个粉红色的房间,里面很多娃娃挨挨挤挤地放在南边陈列架上,大的小的,各种款式,满满当当,北边是一张白色的床,挂着纱帘。
宝儿停住脚步,目光游离。
他的心莫名其妙地狂跳不止,说来也奇怪,宝儿见到夏雪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反应,一一指着那些房间道:“那是练舞教师,那是衣帽间,那是书房······”
“陈列室呢?”她好像并不打算那么仔细地知道,于是便打断了他,抬脚上了楼梯。
“在五楼,”他忙回答,快步走到她前面,笑道,“我来带路吧。”
走过四楼,她什么都没问也没看,直接便上了楼。
五楼的一个房间里,奚童让人还原了余姚在话剧团的休息室,旧巴巴窗帘,磨掉漆的地板,还有老款式的化妆镜,镜子前面一大堆的化妆品,下面的凳子缺了一个脚,用大钉子钉上去的,却探出很长的一截,看着就渗人,房间中央一张圆桌,白色的桌面已经泛黄,上面还放着款式老旧的凉水杯,墙角有一株茂盛的凤尾竹,长得如火如荼。
简陋、朴素却五脏俱全。
“我可以进去吗?”宝儿靠近了栏杆。
“当然,”奚童拉开隔离栏让她进去,叮嘱她道,“这幢房子里所有的东西,都是凭着我和小磊的记忆重建的,严格意义上来说,都不是余阿姨真正的遗物,可是这些东西真的都是她用过的,特别难得也特别珍贵,所以,你看看可以,千万要小心,不要弄坏了。”
她点了点头,没等他的话说完,人已经进去了。
所有的东西都纤尘不染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,木地板踩上去咯噔响。
宝儿走到桌边,顺手就轻轻地拉开了抽屉。
一直跟在身后的奚童吃惊道:“这是可以拉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