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,他犹豫了一下,按了宝儿家的门铃。
出来开门的是文音,关切地问他伤势,他扫了一眼,九婶坐在沙发上发呆,便低声问文音:“宝儿还没回家吗?”
“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?”文音吃惊。
奚童转身正要出门,只听到九婶低声吩咐道:“文音,你和云帆出去找找。”说完又冲奚童招招手,“你到这边来。”
文音犹豫了一下,拿着手机出门去了,九婶脸色苍白,勉强挤出一抹笑,对奚童道:“你们两个吵架了?”
奚童有些不好意思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不瞒你说,宝儿的哥哥不大喜欢你,可我却觉得你很不错,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。”九婶苦笑,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幽幽地道,“每一次只要开口,之遥都会笑我,自己的眼光那么差,还硬要给宝儿提供意见。”
奚童给她倒了一杯水,想到下午发生的事,也不好说什么,就是静静地坐着。
“你会对宝儿好的,是吗?”九婶问他,那样子让人无法回绝,抓住他的样子就像是抓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。
他微笑,点头。
“宝儿这丫头,看着温和,实际上倔着呢!比她哥哥还倔!”九婶转头看向窗外,低声道,“我这辈子命就苦,我是真的希望宝儿能找到一个好归宿,不要受任何委屈。”
奚童笑着安慰她道:“您就放心吧,她那个脾气,也不大可能吃亏。”
这一句,把九婶也给逗笑了。
九婶抿嘴道:“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。”
说着,起身就要去收拾。
“出去吃,我知道一个很不错的店。”奚童忙起身,拉住九婶,笑道。
九婶笑了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奚童开着车子载着九婶出门,宝儿一个人晃晃悠悠回来了,手里捧了杯奶茶,怔怔地看着副驾驶上的九婶。
“看什么?”九婶把脸板了起来,摇头道,“你不去吗?”
听起来像是在商量,但语气和不是如此。
宝儿扫了一眼奚童,默默地拉开了车子的后座,塞了进去。
车子一路往前开,奚童不时通过后视镜看宝儿,只见她似乎还在为刚刚斗嘴的事生气,脸色不大好看。
“宝儿。”九婶也看到了,便开口问她道,“我让你陪奚童去医院,你怎么自己先走了?”
“有点事。”宝儿没有说出两人吵架的事,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掩饰过去。
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九婶低声责备她道,“如果不是因为我,奚童也不会受伤,你要别人觉得九婶是个过河拆桥的人吗?”
“九婶。”宝儿冷不丁地问,“到底我是你带大的,还是他是你带大的?这么偏心!”
“谁乖我就对谁好!”九婶笑起来。
宝儿做了个鬼脸,把吸管放进嘴里,狠狠地瞪了一眼奚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