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磊坐上救护车,坐在奚洹身边,回头盯着奚童看,那眼神像刀子,非要割开谁的心一样。
奚童目送救护车离开,很平静地面对殡仪馆的工作人员,然后又给在医院里上班的同学打电话,打点好了一切之后,已经是深夜。
龙兴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主意,刚刚他在处理家事的那个功夫,打了个四五个电话过来。
正要回一个电话,奚磊给他打过来:“你不过来看看吗?”
“不过去了。”他说。
奚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才幽幽地说:“二表哥已经没事了,现在还是很激动,我在这里陪着。”
“好。”他低头一看,又是龙兴的电话,便对奚磊说,“那我就先挂断了。”
“哥!”奚磊在电话那头忽然喊了起来。
他又将电话放到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还有事吗?”
“哥。”他几乎是在恳求地说,“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!怎么会这样!”
奚磊现在亟需等到奚童的解释,尤其是刚刚舅舅家的管家过来了,对着奚洹哭诉舅舅跳楼前曾经见过奚童。
奚童犹豫了一下,龙兴的电话一直在线,响完了再拨。
“这件事,晚点再说。”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,接起龙兴的电话。
龙兴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:“小童,你过来一趟!”
这是一种特殊的默契,虽然龙兴没有说明地点,但他还是调转车头往水茶坊的方向去了。
水茶坊的门口站了不少人,全是生面孔。
他转身进去了,十几年没来,这里一点儿变化也没有,柜台后面坐着的金佳佳正在拨弄石盘上的茶宠,朝楼上努了努嘴。
“童哥。”龙兴的儿子龙云海立刻站起来和他打招呼。
他拍了拍龙云海的肩膀,瞥见里间里坐着龙兴和他几个兄弟。
“爸!童哥来了。”龙云海将奚童领进去。
龙兴脸色阴沉,其余的人见了奚童,都转身出去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龙兴,奚童慢慢地坐下去,看着龙兴双手将一只茶碗放在他面前。
“龙叔,这么着急找我,有什么事?”他抿了一口茶。
“小童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你妈妈在的时候,可不像你这样!”龙兴并没有客气,张口就说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问。
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假不知道?”龙兴盯着他,笑得令人发毛。
他放下茶杯,盯着龙兴。
龙兴给他再添了些茶,才又笑道:“陈荣忠你知道吧?”
奚童摇了摇头,冷笑。
“你舅舅一死,这些个家伙就开始一个个的作死,这个陈荣忠就是活生生的例子!”龙兴盯着奚童,冷冷哼了一声,“这个世界有些人,就是学不会听天命,总喜欢做蠢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