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生平第一次坐在审讯室里,奚童手上戴着手铐,被圈在一个小凳子里,对面坐着两个人,他还都认识。
一个是明杰,另一个是女警郑莹莹。
明杰没有说话,开口询问的是女警郑莹莹。
“奚童!”她说,“你今天去过奚仁良家,是不是?”
“是的。”他点头。
“去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去找我舅舅。”他回答。
“你舅舅是谁?”她又问。
奚童抬起头来,低声回答:“去找我弟弟。”
······
询问过一道之后,她从里面走出来,盯着站在外面的季仁宇:“这就是你的朋友!”
“他不是凶手。”季仁宇扫了她一眼,冷冷地说。
“是谁教过我们,办案子最忌感情用事。”郑莹莹提醒他。
“我不是感情用事。”他说,“这件案子本来就疑点重重。奚童进去的视频能找到,可是离开的视频却因为镜头故障没有拍到,有这么巧的事吗?”
“我只觉得你在找借口替你的朋友开脱!”郑莹莹怒道,“他完全有动机!”
“什么动机?”季仁宇颦眉看着郑莹莹。
郑莹莹透过单面玻璃盯着里面的奚童,冷笑道:“永除后患!奚仁良一死,就再也没有人提起他排除异己的丑事,更没有人会威胁他的家人。”
“你看事情太表面,也太不了解奚童!”季仁宇摇头道,“他现在身家丰厚、事业有成,就算季仁宇不死,也奈何不了他什么,就算他真的起了歹念,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灭口,又何必蠢到亲自动手!”
“因为他太了解你和你的思维方式。”郑莹莹道,“只要他这么做了,你反而不会怀疑他!”
“强词夺理!”季仁宇摇了摇头。
“分明是你先入为主!”郑莹莹并不退让,她盯着季仁宇说,“我知道他是你最好的朋友,可你不能这样!难道他的为人可以胜过现场所有的证据,所有证人的证言?”
季仁宇轻轻地叹了一声。
“这个案子我主办。”她瞪着季仁宇,“只要没到证据证明他在奚仁良堕楼前离开,我就不会排除对他的怀疑!”
“莹姐。”明杰拉住她,冲季仁宇笑道,“季队,一人少说两句,我们这就去找证据!”
说着,连拉带拽把郑莹莹拉出了办公室。
“季队。”有人敲门,“奚童的代理律师到了。”
季仁宇揉了揉太阳穴,走了出去。
秦雨带了他的老板刘铭一起过来,两个人并排站在那里,便是这座城市律师界的半壁江山,尤其是刘铭,出了名难缠,人脉丰富又目光锐利,极为擅长以小见大,是大家的噩梦。
经过几番沟通,上头点头同意,将奚童放了出来。
疑罪从无,虽然大部分证据都指向奚童,但他们的证据链有一个致命伤,没有人亲眼目睹也没有证据显示,奚童亲手将奚仁良推下楼。
这个“致命伤”到了刘铭手里,无疑成为了最有力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