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她,正要说话。
“打扰了,奚总。”侍应生亲自走进来,将一个托盘放在水上。
托盘里装的,除了两大瓶酒,还有他为她买的冰激凌,经理很用心,让人全取了出来复冻不说,还找了个好看的玻璃碗装起来,稍作装饰,直取少女心。
果然,宝儿笑嘻嘻地将托盘拉到自己面前,端起了碗,盛了一勺就直接塞进嘴里,餍足的样子连看着的人都觉得幸福。
他嘴角溢出笑,也拉过托盘来,喝了一口酒。
这是最烈的白酒,他抿了抿嘴。
“你要吃吗?”她将满满一勺子冰激凌递到他唇边。
那样子,俨然在和别人分享食物的幼儿园小朋友。这天真无邪**人的样子,让人恨得牙痒痒。
他是个成年人,她也是。
她把自己刚刚舔过的勺子递给他,意味着什么,她该不会不知道吧?
他没有犹豫,张开嘴将勺子含住了。
她点头,小心翼翼地将勺子从他口中抽出来,他吃得不够干净,还残余不少冰激凌,她倒也不嫌弃,拿过勺子,直接又开始吃。
他咬牙,低声问:“你不嫌弃我吃过吗?”
“算了吧,这里只有一根勺子,再说。”宝儿一脸不屑地扫了他一眼,“东西还是你买的。”
真够残忍的,一句话就堵死了他所有的路。
他发现了,对他所有的**,她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,就像,那是她的无心之失一样。
他看着这个折磨人的妖精,低头叹了一声。
她吃完了冰激凌,随手往托盘上一扔,也倒了一杯酒喝下去,咂咂嘴皱眉,“这酒太辣了。”
“给你叫些果酒吧!”他准备起身。
她一把拉住他:“不必了,这个正合我意。”
这一把,将他的浴袍扯到了胸口。
她两只眼睛一下就直了。
他反倒坦然了,顺手就将浴袍给脱了下来。
“这是?”宝儿盯着他肩膀上的疤,颦眉问,“烧伤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笑。
“拍戏的时候偶尔会看到化妆师做。”她像只小海獭一样慢吞吞地游过来,伸出手指,试探性地、轻柔无比地摸了一下他的伤。
他做了那么多,竟不如一个伤疤容易博关注。
“还疼吗?”她问。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他笑,“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她忽然陷入了沉默。
这让他莫名欣喜,她此刻的表情,正好说明了她在关心自己。
至少,这是个好的开始。
“十年了。”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然后忽然笑问,“除掉这伤痕,应该不难吧?”
“是不难,可我不能。”他笑了笑,这些事本不该这么早就和她说的,既然她问了,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这是我的赎罪。”他看着她,灼灼地问,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害死过一个人,你会觉得我可怕吗?”
她一双眼睛盯着他看了又看,眼圈儿里忽然盈了一圈儿水气,吸了一口气,才又笑道:“你这话说得怪,你怎么会担心我觉得你可怕?应该担心我会报警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