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几杯酒,是他自己收取了大厦承建商的巨额回扣。
“还有那些亲戚们,不都是从小看着长大的?不都是姓奚的?你平时工作太忙,又照顾不到,你妈妈常年在国外,更是不闻不问,不都是只有你舅舅去照顾他们?”
这些亲戚们掌握了公司的很多重要部门,也正是通过这些亲戚,舅舅和表弟转卖了大量的公司信息和客户资源。也正是利用这些人,舅舅想架空奚童,自己掌握实权。
“你说说,我们有错吗?”舅妈义正词严,看着奚童。
“这些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”他微笑。
“既然你都说过去了,我们也不是第一天才这样做,你为什么偏偏要在两年前就开始准备要把你舅舅踢走?”舅妈嗤笑,毫不犹豫地指出了他的虚伪。
奚童浅笑道:“是因为两年前在法国的一场车祸。”
舅妈趔趄了一下。
“小磊的同学借用了他的车子去接女朋友,结果出了意外,两个人都死了,当时事情闹得很大。”他说,“不知道舅妈还有没有印象?”
“有这回事吗?”舅妈显得有些不耐烦,嗤笑道,“小磊不是没事儿吗?”
“对啊。”奚童笑,“当日他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时装秀要参加,如果不是他的室友缠着他非要借车,结果会如何,我不敢想象。而事后厂商告诉我,有非常专业的人士破坏了他的制动系统,如果不是车子撞得太严重返回原厂维修,只怕都不会有人看得出来。”
舅妈板着一张脸,脸色愈发青紫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即便是事实,他也还是不愿宣之于口,对面站的人,到底是亲舅妈。
“你就这么介意你弟弟的事故?”舅妈忽然冷笑道,“我终于知道我们错在哪儿了。”
他抿嘴一笑。
“我们应该先除掉你。”舅妈嗤笑道,“对付你弟弟,就要容易得多!还有,你这么一大盘生意,你舅舅这个小气鬼竟然只打算花几百万除掉你们,实在太业余!”
“除掉了我,谁来替你们掌舵?”他摇了摇头。
舅妈看着他,狞笑道:“看不出来,奚童!真是看不出来!你这城府,竟然比你妈妈还要深!你居然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演了两年的戏?”
他不喜欢这样的场面,更不喜欢这样的评价,可坐在这位位子上,这些都是他所必须承受的。其实舅舅和表哥监守自盗、暗中培植势力的事他早就知道,他一直没有下手,直到他们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他并不是演了两年的戏,而是给了他们无数次机会。
最近,公司上了轨道,他们又开始准备对奚磊下手,还打算找到机会制造空难,让他也死于非命。
这些事,能不提就不提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奚童站起来,看着她道,“再不走,我连那个公司也收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