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先生,我之前就听倪元桥提起过您,还想着什么时候见您一面呢!”钟之遥自己走过去,用玻璃杯替他倒了一杯绿茶。
茶叶清香,悠悠地热水里翻滚,转眼便是一抹淡淡的绿色。
这份悠然自得,也当属奚童本人。
他就坐在那儿,翘着二郎腿,含笑看着钟之遥。
在进入仁美集团总部大厦之前,他早已听说了此次的争端,那些闹事的股东全是位高权重、资历深厚的,当中还包括他的亲舅舅,奚童竟然只用了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,就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。
商场不见硝烟,却也同样残忍。且不论这些商业倾轧背后有多少卑鄙阴暗的手段,单说他在如此风云变色的时候仍旧可以保持这份淡然,就已经令人不寒而栗了。
奚童不容小觑,丝毫不比他的母亲奚仁美简单,在宝儿回国之前他就已经料到了,今天的见面比预期早了将近一年,他只是没想到,奚童竟然完全认不出他来。
想到这里,他多了几分心安,气势上也更足了,冷冷一笑。
“关于上次您和倪元桥说过的那个项目,我们是有投资意向的。”他很中肯地说。
“这个不着急。”钟之遥浅浅一笑,摆手道,“奚总您贵人事忙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,我这次来找你,并不是因为意向合作项目。”
“您请讲。”奚童虽然有些意外,但还是保持彬彬有礼。
“我希望您不要再去找我的妹妹。”钟之遥咧嘴笑了笑。
“不好意思?”奚童愣了一下。
钟之遥看他的表情,一下子就心安了,抿嘴笑了笑,“您都想不起来我的妹妹是谁,这倒也难怪,像您这样优秀的男人,必然是众星捧月的。”
奚童只觉得莫名其妙,眯着眼睛看过去,钟之遥看上去竟然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“那您忙吧,我就打不打扰你了。”钟之遥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,从小时候到现在,奚童就是奚童,永远一副王者的模样,似乎一脚就可以把所有人的踩扁。
“钟先生!”奚童叫住他,“您到这里来,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?”
“对。”钟之遥点头,他不习惯和谁这样客气,能坐下来像这样说话,已经是极限了,确认了在他心里宝儿并非那么重要,目的已经达到,他现在可以放心地走了。
金启勇说得对,是他想得太多,再说,他也忽略了,宝儿经过那么一场生死劫,怎么可能还傻傻地看着这个意气风发,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男人?
想到这里,他笑了笑。
奚童低声问他:“要不,咱们再谈谈意向合作的事?”
“那个事,稍后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会过来谈的,我就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。”钟之遥抬头看他,表情里甚至露出一些感激的味道来。
钟之遥说来就来,说走就走,十分干脆,等在门外的倪元桥甚至还没喝完一杯咖啡。
“不必送了。”钟之遥心情大好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,“我现在赶着去香港,以后有时间再聊。”
钟之遥走了,奚童把他叫进办公室,问他:“这位钟先生怎么看起来怪怪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