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下了马车,蓝婧耳边一直像是有两只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叫个不停。
薛韶!这个梁子我们结下了!
晚间,长公主看见蓝婧扶额的样子,还特地问了句,“婧儿,是不是又头晕了?”
蓝婧缩回手,“母亲,我没事儿,您放心。”看母亲又是愁眉不解的样子,蓝婧想也是在担心父亲。果然,长公主下一句就提到了蓝垠。
“哎,不知道你父亲在边关怎么样了?”
“母亲,您就放心吧,父亲是主帅,又不是去冲锋陷阵的,不会出什么事的。再说了,这都一年多了,我今日还听说父亲要班师回朝了呢。”蓝婧宽慰道。
长公主也是明白蓝婧是在安慰自己,“我也是听说了,只是宫里也没个确切消息出来。”没有消息才叫人心惊胆颤地慌神呢。
“父亲的消息都是隔个五天左右就传一次信的,明天就是父亲传信回来的日子了吧。”蓝婧问道。父亲的信最是能宽慰母亲了。
“说不定明日父亲的信上就说他要回来了呢?他回来了,您怕是又要嫌弃他了。”蓝婧说着反话逗长公主。
长公主嗔怪地看了蓝婧一眼,“胡说。”
蓝婧笑着不回话,送长公主回房歇息。心中盘算着明日去一趟上官府,问问上官宵朗的事。
第二日,还没等蓝婧出门,蓝垠的信先传了回来。
长公主看了信,脚下已是站不稳。
“母亲!”蓝婧惊呼,冲上前去扶住了长公主。
“快去传太医!吴嬷嬷快把母亲扶到房里去。”蓝婧一瞬间冷静下来,趁着吴嬷嬷扶着长公主,双手得了空,捡起被长公主甩出去的信。
蓝婧手微不可见地颤抖,揉皱了纸,“晗霜晗雪,派个人去趟上官府,说一声今日我不去了。”
晗霜晗雪没见着信,不知道信里说了什么,但都猜到是出了大事,都不做声地办事去了。
“对了,晗雪,再去吧韩大人请来府上一趟。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最先收到消息的,竟然不是京都?而是父亲的家书,足以见得事有蹊跷。
蓝婧结合父亲信里的话,已经有了个猜测,只等韩曦照过来证实了。
“太医,我母亲怎么样了?”还是替蓝婧诊过脉的秦太医。
“清河郡主放心,长公主身体康健,只是一时受了惊吓才会如此。”秦太医近些年得了长公主的令,一直都在给蓝婧调理身子,今日又是和几年前一样,风风火火地把他叫了来,心下还以为是清河郡主又出了什么事。没想到这次换成了长公主。
“秦太医,今日只不过是母亲照常来请你诊脉。最近要入秋了,难免人懒怠些,不想出门,您说的对吗?”蓝婧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秦太医,淡淡道。
秦太医在皇宫多年,自然明白蓝婧话中之意,磕头,“微臣明白。”
“下去开个调养的方子吧。”蓝婧也是相信这位秦太医的,不然也不会在深宫中着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,还坐上了太医院副手的位置。
蓝婧守在长公主身边多时,长公主悠悠转醒,面上挂了泪,“婧儿,婧儿,你父亲他。”
说到一半,长公主已是泣不成声。
“母亲,您把信看完再晕也不迟啊。”蓝婧苦笑,“您这信还没看完,就晕了,把女儿倒是吓得也快晕了。”
长公主听女儿这么说,像是找到了一丝希望,“你的意思是?”
蓝婧从袖中取出被自己揉成一团后,又被按平整的书信,送到长公主眼前,示意她自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