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屋的一刹那,落魄的将军已是恢复了人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刻,身姿挺拔,茶白长衣,束袖轻裘,比之风流公子多了份英气,剑眉星目,端的是个江湖少年。
我轻叹,这样的的男子,如此早的逝去,当真是人间的一大憾事。
他明显惊住,微微展开手,不相信自己的样子,俊朗的脸上,充满了怀念与痛惜。
“坐吧,我可不喜欢有人弄脏了我的地板。”找了个借口,搪塞住他。茶盏轻移,“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也别藏着掖着了,开门见山,你的愿望和报酬。”
“那柄剑。”他道。
剑?我一时反应不过来,想了会,才后知后觉他说的是那柄置他于死地的剑。
“你觉得我差一柄剑?”我是个淑女,又不和别人打架,要他的剑干嘛?再说,人间的剑哪比得上仙剑,神剑?要是我喜欢剑,大可去找那些九天之上的神仙要,至于要他一柄凡剑吗?
“除了那柄剑,我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语气轻松,有些地痞无赖的样子,嘴角一咧,两颗虎牙露出,“再说了,那可不是普通的剑,那可是我的剑。”
“你的剑?你的剑有什么过剑之处?”
少年斜坐在我面前,笑道,“我这柄剑哪,没什么特别了不起的,就是招桃花,特别灵。”最后三个字,他撑在案上,贴耳轻声,说的暧昧极了。
我往椅子后靠,“桃花?”
“对啊,桃花。”少年维持着姿势,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我,“你得了这剑,我保证你想要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就谁。”
我无意识地偏头,正对老三脸,咬唇。
“啧。”少年撑手一跃,回身坐在案上,回首一笑,“看来有目标啊,姽婳小姐姐。”
“胡说什么!”我伸手要打,少年灵巧地弯腰一躲,脚尖点地,身形扭转,懒散靠在柱子上,“这是不是叫,恼羞成怒?”挠挠头,他故作不知问我。
什么将军,都是假的,这年头,像这种纨绔子弟也能当将军?我拍案,起身追他,他居然敢爬上我的柱子!
金鸡倒挂,少年环臂,笑的开怀,“小姐姐,做不做我这生意?”
生意?被他一说,我指着他,问老三,“这就是你说的大买卖?”
老三执了一子,疾射少年,少年双腿一勾,躲闪,老三又是一子,正中少年,少年从柱上跌下。
“哎哟!”少年捂头。
“捂什么捂?”我气道,“你都死了,除了灵魂受损,怎么感知疼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