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得到杜子君肯定的声音。
不由得,芳夫人转头看向杜子君。
杜子君微微一笑,一张绝世容颜仿佛染上了光亮,瞬间变得神采飞扬,引来了二人痴迷的注目。
芳夫人知道形容一个男子“美”是错误的,但是她没法控制自己不去这样赞美。
杜子君实在是太好看了,早在他们初见的时候,她就明白这一点。
相信无论是怎样的女子都会拜服在这张脸下,还好,她遇上了他。
芳夫人咬住舌尖,强逼自己清醒。
她含着十分笑意,深情动人地注视着杜子君。
面对这么一个娇艳的美人,没有一个正常男人会不动心。
但是杜子君是女子,她没有特殊癖好。
她嘴角噙着笑意,这时候才以一种轻慢的口吻嘲弄道:“为什么你们会觉得,我是真心喜欢你们的?”
云夫人和芳夫人都是一愣。
就像一层掩埋真相的皮层被毫不客气地掀开,露出底下的鲜血和狰狞。
突如其来、猝不及防。
芳夫人哆嗦着嘴唇,她往后退了一步。云夫人则是含着眼泪,说道:“杜郞,不要这么说,我心里会很难受……”
“嗯?”杜子君却不给她们逃避的机会。
她笑道:“我可有说过会娶你们?”
芳夫人和云夫人突然意识到什么,脸色发白。
杜子君又问道:“我可有说过爱你们?”
云夫人眼中含泪,身子摇摇欲坠,她不相信杜郞会是这等薄情人!
她哆嗦道:“别说了……”
无论她是如何想要自欺欺人,都无法掩饰的是,杜子君眼里确实是没有丝毫对她的情意。
仿佛过往一切她一人的幻梦。
仿佛曾经的情真意切都是她所奢望。
仿佛自己迷途深陷,唯有他一人还在岸上。
她此时突然清醒,却觉得冰凉彻骨,曾经种种甜蜜温柔,现如今都成了蚀骨毒药,寒冷没入她心扉,叫她冷得不知所措。
云夫人如此,芳夫人亦是如此。
还记得初见杜子君时候的动心,后来获赠“十里芳菲”时候的欢欣,如今一转眼,便要被丢弃。
是,他们一直遵守君子之礼。杜子君从未对她做过什么,但是芳夫人更宁愿他对自己做过什么!
她含着泪,双目通红,问道:“先生可有喜欢过我?哪怕只有一点点。”
杜子君沉吟一瞬,瞧着二人痛苦还在寻找希望的神色,微微一笑,说道:“不曾。”
“若是曾经叫你们产生过什么误会,那便是杜某的错。但是杜某,确实从未喜欢过二位。”
云夫人咬牙,娇弱的身子不断颤抖着,她尖声道:“那么当初又为何为我们揽下罪责?”
杜子君道:“自然是因为杜某怜香惜玉。”
云夫人问:“那为何不能做到底?”
杜子君不胜其烦,打了个哈欠,惫懒一笑道:“自然是因为杜某是有喜欢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