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手中拐杖猛地一顿地面:"我妻何罪之有?凭何定她为毒妇?"
"怎么,不服气?"张捕头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宋瑜,"你个残废,竟敢对本官不敬?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也抓进去?"
宋瑜强压怒火,拱手告退:"在下告辞。"
"滚吧滚吧,别在这碍眼!"张捕头大笑,"回家哄你那两个小崽子去吧,明儿个他们就成没娘的孩子了!"
宋瑜一瘸一拐地离开,身后是衙役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。他攥紧拐杖,指节泛白,却步伐不停,向城东而去。
月上中天,宋瑜在一座府邸前停下。这是汤大人的府邸,汤大人乃掌管监狱的司御,位高权重。
宋瑜犹豫片刻,上前叩门。
"谁啊?这么晚了!"门房不满地应声。
"烦请通报,在下宋瑜,有急事求见汤大人。"宋瑜拱手道。
门房探头看了看宋瑜,不屑道:"我家大人早已安寝,哪有这时候打扰的道理?你算什么人物?还是明日再来吧!"说罢就要关门。
宋瑜急道:"烦请告知大人,是五年前在樊楼为他女儿治病的宋秀才求见!事关人命,万望通融!"
门房打量宋瑜几眼,见他衣衫虽旧却干净,举止有礼,便勉强点头:"你且等着,我去问问。"
宋瑜站在门外,冷风吹来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他想起沈清清在牢中不知遭遇何种折磨,心如刀绞。
半晌,门房回来,神情有些恭敬:"大人有请,随我来。"
宋瑜随门房穿过庭院,来到后堂。汤大人已穿戴整齐,坐在厅中。见宋瑜进来,他惊讶道:"果真是宋秀才!多年不见,你怎么……"说着目光落在宋瑜的腿上。
宋瑜深深一揖:"多年不见,冒昧打扰,还望大人恕罪。"
汤大人急忙起身相扶:"宋秀才不必多礼。当年若非你妙手回春,老夫爱女性命堪忧。只是未曾想到,你竟遭此横祸。"他看向宋瑜的腿,叹了口气。
宋瑜感激道:"大人记性真好。今日前来,是为家妻求情。"
"令正何事?"汤大人问道。
宋瑜将沈清清被诬陷害死吴王一事娓娓道来,不隐瞒,不夸大,只陈述事实。
汤大人听罢,眉头紧锁:"此事我有所耳闻。吴王突然暴毙,确实蹊跷。周大人急着定罪,似有隐情。"
"家妻医术高明,岂会用错药?"宋瑜恳切道,"若她真有医治不当,定会自己承担责任,何必逃脱?定是有人陷害。"
汤大人踱步思索片刻,忽然问道:"令正可是近日在吴王府救治郡主的那位沈姑娘?"
宋瑜点头:"正是。家妻医术精湛,曾救郡主于危难,怎会害吴王性命?"
"有意思。"汤大人捋须沉思,"郡主曾向本官提起此事,赞不绝口。若是她,此案确有可疑之处。"
宋瑜跪下:"大人明察,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只望大人伸出援手,救我妻子一命。"
汤大人急忙扶起宋瑜:"宋秀才不必如此。当年你救我女儿,分文不取,今日我岂能见死不救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