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你太年轻了,阅历不够,心胸不够宽广,又怎能容得下,饶恕的了。
出去看看众生吧。]
爷爷走后,他出走了两年,可以说在流浪。
走过富丽堂皇,也走过废墟瓦砾,心里承载了太多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回来后,他去当兵了,不想走爷爷给他定下的路。
可最后,也是最致命的一击。
他看着战友一个又一个倒地。
他再也无法忍受,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而不断被迫失去。
他还是选择了爷爷给他定下的路。
他亲眼见过太多的死伤。
无辜的生命在他眼里是多么可贵。
爷爷的叮嘱是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,要他一生维护法纪。
爷爷仿佛早就预见了他的一生,对他耳提面命的叮嘱,永远是怀仁。
执法者不仁,众生皆苦。
沈砚安从未这么漫长地思考一件事。
他好看的淡眸里,是宋白初穿着白色连体泳衣,在海里扑腾的鲜活样子。
他喉咙微微发涩,声音淡无边际,“把顾云深名下的产业摸一遍,把人找出来。”
那边人颔首。
…
午饭时,沈砚安与宋白初坐在一起,却连目光都未曾交错过。
林清扬领着顾云深进门。
熟悉的场面,扑面而来,就像似顾云深第一次来林家时。
但这一次,林家的人都知道顾云深是宋白初的前夫。
对待他没有原先的客套。
可碍于礼数,与林清扬,也招待了他。
沈砚安伸手拉住了宋白初的手,宋白初想要挣扎,他便握得更紧,朝着她侧倾身子,在她耳边低语,“老婆,麻醉药过了,有点疼。”
“再挣就扯到了。”
他瞧她垂眸,面无表情,手倒是不挣了。
又说,“是我小舅舅将顾云深喊来的,说我们吵架了,让他赶紧过来把你哄回去。”
便见宋白初掀眸看他。
他压下心底的雀跃,神色淡淡,“老婆爱我,喜欢的是我,怎么会因为我不小心惹到你,就弃我而选他。”
“小舅舅把你看轻了。”
“是不是?”
他声音很轻,卷着窗外飘来的微暖海风,拂过她的耳。
宋白初抬眸,对上对座的顾云深。
林清扬不知道他这个大外甥,心机有多深,多么会审时度势,为己所用。
林清扬特得意,将顾云深安排在宋白初对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