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养老很不错,宋管事以前就说过。
然后在路上病死。
嗯,这样听起来就合理了。
现在大哥忙着生意,应该不会关注一个下人。
“等这玩意儿死了,弄碎了,喂给野狗。哼!我们走。”
“是二爷。”
宋二爷吩咐一句,驾马而去。
吴术自然不知道宋管事和陆阎王的惨事,就算知道也最多骂上一句畜生。
世事艰难,他吴术自顾不暇,哪里有空理会别人。
赵家庄库子里,吴术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心里感怀。
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,这宋二爷可比鞑子有钱多了。
有了钱便要快速转化为相应的力量。
不然早晚有一天像那个陆阎王一样,因为手里力量不够,去见了阎王。
“墩长,上面的赏赐到了。”
陈云进来说道。
哦?这么快?
吴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讶异,眉头微微一挑。
他站在那略显陈旧的木窗前,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坚毅的脸庞上,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消息平添了几分戏剧性的色彩。
要知道,大庆的行政效率,那可是出了名的缓慢,如同老牛拉车,不紧不慢。
公文传递、赏罚分明,这些看似简单的流程,在大庆的官僚体系中往往能拖上数月之久,让人望眼欲穿。
而今日,这尚未满半个月的光景,上面的赏赐就到了?
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棂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
思绪纷飞间,吴术心中微微一动。
他转身,步伐不自觉地加快,穿过狭长的走廊。
“大人,这次赏赐来得如此迅速,莫非……”陈云眼神中闪烁着揣摩的光芒,话语中带着几分揣测与好奇。
吴术轻轻摆手,打断了对方的话,:“赏赐既至,管他为什么;老子终于可以尽情招人了!”
言罢,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厅,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挺拔。
宣布那道命令的,是一位威严的将官,吴术心中暗自揣摩,原以为能有机会一睹宫中太监呢。
老实说,吴术当杀手时见识过男娘,他们虽同样失去了身为男子的标志,但太监与男娘之间,终究不一样嘛。
尽管心头失落,但吴术心中明了,机会总会有的。这里若是没有,那皇宫深处,又怎会缺了太监呢?
这将官姓马,从州城来的。
也不用下跪,一个百户而已还进不到京中那位皇帝的眼里。
吴术摆了一桌宴席,私底下又给了那将官些许回报。
这领赏竟然是坐着说的。
“哈哈哈,吴兄弟果然是一表人才啊,日后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。”
那将官的阶位尚不及吴术,不过是区区一小旗之职。
“马兄醉了。”
马参军抬头一看,早已是酒意上涌,舌头笨拙得如同被绳索捆绑,脸颊绯红如霞。
“马兄此言差矣,”他摆摆手,笑道,“吾等这行当,本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,说不准哪天就命丧黄泉,那百户之衔,总兵之位,又岂能与杯中佳酿的醇厚相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