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宋明好歹有个举人的功名,便是见到一省巡抚也无需行礼,这里却自称草民,不知是何用意?
“吴将军?哈哈哈,好名字,俺喜欢。”
他说着一把抓过酒壶,对嘴吹。
“好酒好酒。”
人设既然立了,怎么也得演下去。
宋明面色激动,跟着叫道:“将军豪饮,某也来。”
便招呼小厮,另上一壶酒水,跟着吴术豪饮。
二人话没说上几句,却喝了半肚子的酒水。
吴术是越喝越心惊,这姓宋的酒量比他还要好,几壶酒水下去,脸色如常。
而且他心中实在纳闷,这玩意儿要搞什么名堂?
难不成要跟他比酒量?
“哈哈哈,姓宋的你是个带把儿的。好酒量,俺佩服。”
宋明拿出白色的手帕,细细擦了擦粘嘴角胡子上的酒水。
同样笑道:“这酒不好,改天去我那庄子里,把我那放了二十年的兰生开了,定要与将军喝个尽兴。”
放下手帕,宋明看着吴术。
从其言行举止来看,不过就是一个得势的丘八。
可他从自家弟弟的回报中敏锐察觉了一点不同之处。
那就是一个丘八,怎么干得过六名鞑子。
细细了解之下,他才清楚是这个丘八找了些流民。
可这就更说不通了,流民什么战力,他怎么会不清楚。
连他的家丁都打不过,跟何况是鞑子。
能把流民组织起来,不顾生死地跟鞑子拼命,最重要的是胜了。
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能做到的事情了。
而是将军。
所以宋明这声吴将军,虽然是为了奉承吴术,到底也有那么点真心实意。
小兵可以不在乎,在怎么厉害,也不过是一个人。
但“将”就不一样了。
那可得小心对待。
宋明此次邀请吴术的目的并不复杂,只是想探探他的虚实而已。
全然是吴术想多了。
大庆的读书人还是有那么点职业操守的,至少是不会自己动手杀人的。
他们更喜欢借刀杀人。
“听闻吴将军早先便有斩杀鞑子三名的军功,而今不过十七岁的年纪,真是少年出英雄啊。”
“老夫华发早生,只叹青春不在。不然也要跟着将军一起,杀一杀那些该死的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