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凡跪着磕头的时候,向阳说她磕头的样子不够虔诚,然后他就和她一起跪着,教她重新磕一次。老银匠和杨玉英在旁边看着他们笑,林逸凡有点尴尬,因为她发现李哥和他的朋友们也在看着她笑。
寨子里的朋友都知道李老板在向阳家过年,所以向阳家的客人自然就多了起来。老银匠打电话请过的人都到齐了,没请过的也自己去了,所有的人都给李哥敬酒,邀请他们有时间也赏光去家里坐坐,李老板客套地点头一一回应着。
李嫂问林逸凡:“你在这里这么久,语言不通,风俗习惯也不同,能习惯吗?”
林逸凡笑着说:“刚开始的时候很不习惯,语言不通,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一个,吃的也不太习惯,那时真的非常孤独,后面慢慢就习惯了!”
说完她又问李嫂:“嫂子是不是吃不惯这边的饮食呢?”
“没关系的,就是感觉肉太多了!大概是我昨天晕车的缘故,身体还没恢复,看到那么多肉就没了食欲。”林逸凡记住了李嫂的话。
“嗯!他们都爱吃全猪宴,可能是因为你晕车的缘故,明天就好了。”林逸凡安慰着李嫂,心里想着下次要多做几样清淡的素菜。
因为语言不通,李嫂想跟年老的彝族女人说话都说不上。杨玉英用她的方式,热情地招呼着客人,虽然客人们能感受到她的热情,但是也只能笑着点头说好或者说谢谢。
“他们都太热情了!性格又豪爽,好像个个都特别爱喝酒。”李嫂看着喝酒的男人们说。
“是的,彝族男人大多热情豪爽,能歌善舞,喜欢饮酒,不过那酒是他们自己用梯田里的米酿出来的,带着一股浓浓的稻香味,比外面的酒好喝多了,你问问李哥想不想要酒,想要的话让向阳帮他买一些,寨子里有很多人家酿酒的,因为喝酒的人多,他们的酒供不应求。”林逸凡介绍着彝乡的酒。
到了晚上,向阳让林逸凡带着李嫂出去看寨子里的人们跳乐作舞,林逸凡出门前换了一套镶嵌着白色花边的玫红色彝族服装。
跳舞的大多是三十岁以上的中年妇女,她们白天劳作,只有吃完饭后才有时间到场子里聚着跳舞聊天。除了她们,还有一群十多岁的女孩子,她们是初学的。
几个年长一点的老者弹着四弦琴,打节拍的是张林和另外两个小伙子,他们一人拿着一个节拍器,配合得很默契。节拍器是用很粗的竹子做成的,打出来的声音粗犷狂野,很有特色。跳舞的人群里男人不多,自从赌博成风以后,他们都不爱跳舞了,就算是跳,也只是偶尔跳一下,然后又钻进小赌场里去了。
“汉族姑娘,快带着老板娘进来跟我们一起玩,跳简单一点的,你不是已经学会一套了吗?”邻居向她们走来,把她们拉进了跳舞的圈子里,林逸凡只会跟着跳一些简单的,复杂的她也不会。
跳了一会儿后,由于李嫂不会跳,林逸凡也没跳了,陪着她站在圈子外面看热闹,邻居也跟着出了跳舞的圈子,热情地教她们一些简单的动作。
过年的第二天,老银匠打了几十斤酒放在家里,说是去家里喝酒的人一定会比往年多,所以得提前备着。
刘忠和老银匠是老朋友,所以坐到了一桌上,杨业林和他的朋友是后面进去的,去向阳家之前刚从邻居家喝完酒出来。他们仰着脸,红着眼,努力地抬着重重的头,脚步轻飘飘地挪了进去,勉强坐到了桌子上。林逸凡赶紧给客人拿碗筷和酒杯,向阳在杯子里倒满酒,他们端起酒杯,第一件事就是给李老板敬酒。
由于吃了好几家席的缘故,难免会喝高了,果然,有几个男子不一会儿就喝得烂醉,然后出现跌跌撞撞找厕所的,刚摸到外面就吐的,说大话说糊话的,扯着嗓子唱酒歌的……各种各样,热闹非凡,滑稽有趣,李嫂都看呆了。
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,李嫂也和林逸凡一样,喜欢上了彝族的服装和银饰品,她叫老银匠也打一对用小梅花镶嵌的银珠手镯给她。临走的时候,李嫂也没忘记她的银珠手镯。
老银匠肯定地笑着说:“你如果不放心,我可以先把汉族姑娘的这一对给你,以后我再打给她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