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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（第2页）

“对，对。”李红梅接着话茬说：“在一起，说话，办事，生活都挺难的。”

“没关系，前几个月外经贸委派个翻译，让我抓紧学会英语，日常用语还没问题。”常妹说着很有信心。

程军低头沉思不言语了。他在想常妹又投身于外国人，但事业需要又不可阻拦，和外国人打交道吃亏上当的不少，特别是女性。在国外男女之间很随便，人家见面贴脸亲吻像中国人握手一样正常，上床睡觉像喝酒吃饭一样随意。程军越想越不好受，若不是申娜在场，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莽撞事情来。

海鲜一上桌，常妹招呼着大家动手，这才把程军的思绪拉回来。

程军趁机说：“来吧，这是咱们最后一顿团圆饭了。”

“怎么这么说，多不吉利呀！”申娜马上纠正，斜眼看着程军。

“不是，我说是在省城最后一次，再说常妹一旦与外国人合伙开矿，就没机会再和咱们聚了。”

李红梅听着程军的话，好像也不高兴，怎么程军说的这么悲观，相聚分手是人世之常情，说那么凄凉的话，也不像是程军的性格。

常妹说的婉转一些：“只要我们都珍惜这份情谊，其实不见面也会常思念的。”

“司机老板”借机说一句：“我看你们都是大好人，我真羡慕你们，来，最后一顿吗，我也喝点，表表心情”。说完端起半杯白酒站起来一仰脖喝下去了。

等李红梅劝时，酒已入肚。“还要开车赶路，你喝什么酒，不要命了。”

“司机老板”摆摆手，像是告诉大家自己有量，喝点酒开车没事。大家不太理会他酒后的表情和表现。

申娜说：“程军，我肚子有点不舒服。”常妹说：“那好，我带你上卫生间。”说完拉申娜离桌出去了。

桌上只剩李红梅、程军和“司机老板”了。程军借机对“司机老板”说：“你可要照顾好我这个妹妹呀！她有什么闪失我可找你算帐啊。”

李红梅忙打断话头：“有什么闪失呀！有我，就能保平安。”

程军点点头：“那就好，但愿如此。”

几个人把桌上海鲜扫**得差不多。申娜肚子不适应，但也没少吃。常妹是经常见大世面，吃得比较文雅，而李红梅不但自己忙乎着，还得照顾着“司机老板”。两个人的亲密劲儿像久别相见或即将分离那么缠绵，在座的常妹看着觉得不好意思了。

“司机老板”出去一会儿回到桌旁，跟李红梅嘀咕了几句。李红梅向大家说：“对不起了，他公司有点急事，今晚得回去，我们快吃，好赶路。”

“这么急，天快黑了，不如明天赶早走。”程军说完用眼瞪一下李红梅像是暗示别跟他回去。

李红梅也怕大家说自己离不开“司机老板”非要走，便认真地说：“他一人走我还是不放心，同来同回吗！”

申娜用手捅捅程军：“明天不得去医院吗，爸爸的事还得找大夫，还要买药，咋办哪！”

常妹赶紧抢过话头：“这么着，让他们先走吧，企业的事老板是最着急的。明天咱们一起去医院，然后我用车送你们。”

程军听后感到有道理，也挺高兴：“那好，就这么着。”说完端起酒杯：“来，祝你们一路顺风，平安到家。”

几个人举起了杯，不管是酒、饮料都一干二净。然后常妹招呼服务生来结帐，好家伙，一千多元，常妹一点没犹豫掏钱完事。

大家一起出来，“司机老板”把车开到饭店门口，下车和大家握手道别。李红梅一个一个握着手，又一个一个拥抱着，像是远行的送别。拥抱到程军时，她哭了。“好久，好久，没这样近边了。”程军点着头，劝她赶紧上车。李红梅上车了，刚关好车门，又开门下了车，她又走到常妹和申娜跟前一人贴一下脸，又一人作一个揖。这才扭头快步上车，摇下车窗向外摆着手，直到大家看不到了她那只举得一定很累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