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集
1、绳各庄村外,路上,日,外
柳条行子间的小道上,成兆才紧紧握着李三熬的手。
成兆才:大叔,你是个吐唾沫儿是钉子的人。来顺我钦佩你!只是我没啥报答你的。空话说一句都算多!
李三熬:咳,我呀,我这个人那,答应了人的话,就背上了一个山,事办不妥当,山就放不下。一个穷人,有啥本事,就凭着这颗心呗。我不图希报答,图希报答,背上的山就总也放不下咧!
成兆才:咳,大叔,我心里过意不去呀!不是为别的,就你老这分心哪,我一辈子忘不了!
李三熬:你说到这儿啊,我倒是有个想法。咱爷俩交往一场,中间呢,就是因为小年母子拉勾着。小年这孩子是可怜人,我心疼她,也稀罕她。我一辈子无儿无女的,所以在认识你以前,就认下了干闺女。这回我把她交给了你,我呢,还想把这个干亲戚走下去,不知你愿意不愿意?
成兆才:哎呀,这忒好咧,我有啥不乐意的呀!
李三熬:这么一来,你可就是我干女婿咧!咱们就真的变成爷儿俩咧,我就取大咧!
成兆才:本来你就是长辈嘛。
李三熬:不一样啊!原来你叫大叔,现在不中咧,你应该正儿八经地叫我一声干爹呀!
成兆才:这有何难?干爹,受女婿一拜!
(成兆才跪地叩头。李三熬高兴地把成兆才扶起来)
2、成兆才家,日,外
小年给嘎咕洗着身上。嘎咕不住地乐。
小年:嘎咕,好儿子,这回咱们在这儿不走咧!
嘎咕:管饭啊?
小年:管啊!这回咱娘俩不用风里雨里讨饭咧,不用趴破庙钻柴禾窝咧,不用怕挨狗咬咧……
嘎咕:狗咬,我不怕。它咬我,我就拿半头砖砸它!
小年:儿子,你收收你的野劲儿,越长越大咧,得讨人稀罕。还有,妈嫁人家咧,你爹早死咧,你得跟人家叫爹……
嘎咕:我不。
小年:那你叫啥?
嘎咕:我,我叫他大脑袋!
小年:去,越说越不知好歹咧!咋叫他大脑袋?
嘎咕:是嘛,你看他长脖子顶着一个脑袋。大脑袋两边一边一片大耳朵!
(小年被嘎咕说笑了)
(这时成兆才进门,正好听见)
小年(不好意思):哎呀,把干爹送了多远?
成兆才:送过柳行子,他老推搡着让我回来咧!
小年:这孩子不听话呀!我真发愁。
成兆才:不怕的,野性惯咧,长大就好咧!
小年:但愿吧!
成兆才:小年啊,干爹都跟你说咧,我也不絮叨咧。愿入我家门,就是成家人。啥事都好说。今黑介,你和儿子住西屋,我住东屋里。明格儿赶早给师傅、师妹、师哥他们送个信。好歹咱们也得拜天地呀!中吧?
小年:全听你的咧。我信干爹的话,他说你是个好人!
3、虫儿林庄,日,外
虫儿林庄,二十几户人家,周围尽是树。金鹞子家住东头路南,柴门小院。
柴门小院内,金鹞子教金菜心儿唱《卖油郎独占花魁》。
金鹞子坐着,以手拍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