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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集（第1页）

第二十九集

1、丹桂戏院，内，夜

排练厅台上，月光昏暗。

成兆才坐在桌前，桌上放着那把大弦。旁边放着酒嘟噜子，成兆才独自一人，一杯一杯地饮酒。

线线与梅子等人从后台走上，悄悄望着成兆才，又悄悄退去。

2、沙里蹦住室，内，夜

沙里蹦坐在炕上与黑猫对话。

沙里蹦：黑炭儿，钻被窝吧……别等二哥咧……他，他喝酒去咧……你喝不喝？要不咱们也喝酒……

（沙里蹦下地，用茶杯倒水。然后喝了一大口）

沙里蹦：黑炭儿，来，你，你也喝！

（黑猫躲闪着）

沙里蹦（大笑）：你，你不喝？我都喝了！（把水喝干）

（黑猫跳上沙里蹦的肩膀，用爪子挠着沙里蹦的头发）

（沙里蹦抱着黑猫，突然呜呜地哭起来。一边哭，一边喊：水灵儿姐，水灵儿姐）

3、排练厅，内，夜

成兆才已经喝得大醉，他举着酒杯，望着酒杯说话：……水灵儿妹子，这是你留给我的杯子啊！你在哪里呀？二哥我给你斟酒咧，喝，喝，哎，妹子海量啊！妹子，美酒饮到微醉后，好花看在半开时，妹子，你是美酒，你是鲜花……

（成兆才一手拿着酒嘟噜子，一手拿着酒杯，又连连饮了几杯，趔趔趄趄地坐在桌边，慢慢拿起大弦，望着）

成兆才：师傅啊，你把大弦交给了我，可是我，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呀！我，我气跑了大哥，我，逼走了水灵儿妹子，我不知天山地厚，我不自量力，我，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，我消受不起呀！“月芽儿弯弯仄到西，老夫何必娶少妻……”（大笑）自己做的孽，自己受吧！师傅，你为了评戏，心里忍着苦，脸上露着笑，我，我却贪恋肉欲，害了事业呀……（哭）师傅，水灵儿妹妹，鹞子大哥，听我拉一个曲子吧，我，我有许多话，说不出来呀！我哪也对不起呀！

（成兆才摇着身子，深情地拉起大弦。弦音哀怨，如泣如诉。）

（弦曲中，出现董连会，金鹞子、一池水的影子）

（成兆才拉着大弦，渐渐进入如幻如梦的状态。他仿佛唤来了一池水）

（一池水定格在成兆才的眼前）

成兆才：妹子，你知道二哥有多么想你吗？你一定知道。二哥的大弦是叫魂儿的弦啊！

（成兆才猛然拉起了欢快的曲子）

（曲声中，一池水背着布包站在了成兆才的面前）

（一池水放下布包，随着曲子，扭起了地秧歌）

（成兆才睁眼看见了一池水。连声叫好）

成兆才：好，你就象当年水灵儿妹子！

一池水（站定）：二哥，你看看，我是谁？

成兆才：我不认的。象是水灵儿妹子。

一池水：二哥，你再仔细看看！

成兆才：还是不认的。

一池水：咳，二哥，你真是喝醉咧！我，我就是水灵儿啊！

成兆才：你，别骗我咧。水灵儿妹子脸如满月光彩可鉴，眼大有神秋波动转……你……不是。

一池水：光阴如刀，水灵儿已是半老徐娘咧！

成兆才：水灵儿妹子，一身工夫，舞起刀赞、枪赞、剑赞，刚柔相济天地皆惊，你有那工夫？

一池水：二哥，你来看！

（说着，一池水舞起剑赞）。

（一池水边数连舞。成兆才惊奇地看着）

好剑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