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池水:我找不好地方啊!
守门人:我告诉你呀——从这儿朝东走,遇上横道往南拐,再遇上横道朝东拐。从北数第三个胡同口内。门牌……门牌我记不住了。反正打听“随便”皮货店人人知道。
一池水:师傅,黑灯瞎火不好找啊!
守门人:不好找?不好找就明天找。先住店去吧!
(大碗粥与史雁春走到门前)
大碗粥:小春子,她们要找啥呀?
守门人:哎呀,大伯,她俩正是找你的呀,正好你老赶上咧。见见吧!
(一池水猛然回头,大碗粥一惊)
大碗粥:哎哟,水老板!风尘仆仆的样子,这是刚下车吧!
一池水:周老板,咱们还是有缘啊!上次在天津发洪水,遇上了你,承蒙相助,这次急着找你,又这么凑巧……
大碗粥:这就是天意嘛。哎,水老板,鹞子呢?金水评戏社的人马呢?都安置哪儿咧!
一池水(沉默一会儿):周老板,此处不是说话之地,找个地方吧!
大碗粥:对对儿的。水老板想看张老绳的影不?
一池水:没心思看影。
大碗粥:好,那就到我那个皮货店。你忘咧,你跟鹞子两人去过。
一池水:忘咧地方。
大碗粥:雁春,我这儿来了朋友,你自格儿进去看影吧!我先回去咧!
史雁春:中。
5、皮货店,夜,内
大碗粥十分恭敬热情地为一池水和徐爱花斟茶。
一池水与徐爱花沉默着。
大碗粥:水师傅,这位……你也得介绍介绍呀!
一池水:哦,她姓徐叫爱花。是金大哥的夫人。
(大碗粥很高兴地端详着徐爱花)
大碗粥:(似自语状)鹞子奔波半生,总算有了媳妇,好,好哇!那儿的人?
徐爱花:乐亭海边人。
(一池水眼里流着泪,望着徐爱花)
大碗粥:乐亭好,乐亭是好地方!哎,水师傅,你这是咋的咧?
一池水(强压悲痛):周老板,金大哥他,他已经过世咧!
大碗粥:你说啥?
一池水:金大哥死咧!
(大碗粥颓然坐在炕上,泪如涌泉而出,默默无声良久。)
大碗粥:咳呀,鹞子啊!我有好多的话,没等跟你说呀!
(一池水与徐爱花望着大碗粥,都呜呜地哭出声来)
大碗粥:鹞子他,他是咋死的呀?
一池水:周老板,以前的事你都知道,就打去天津说起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