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大碗粥被扔在船上,胖重的身体砸在一个人的身上,那人“嘿呀”一声)
(大碗粥冷丁一惊,急忙抓住那人的双手,慢慢地摸着)
大碗粥:你是……金鹞子?
金鹞子:你是……
大碗粥:别问我。你是不是金鹞子吧?
金鹞子:是,是呀!
(大碗粥无语,坐在金鹞子身边)
(船上很乱。金鹞子惊疑着,也不敢再问)
8、潮白河边,晨,外
潮白河大堤下,船在水中走着,晨星眨着眼,东方渐白。
船上流民拥挤着。议论着。
甲:这个张督军,把我们送到这儿干嘛。
乙:上了堤就没水咧,也不是他天津啊!
甲:我们是北京的呀,越走越远啊!
乙:那他就不管咧!听说这个督军啊,是个三不知的家伙,不知有多少兵,不知有多少钱,不知有多少女人!
甲:他呀,更不知老百姓的死活!
(人们议论声中,金鹞子呆呆地睁开眼睛,瞅着瞌睡中的大碗粥)
大碗粥:别看咧。还不认得。天发白咧——大卯出来二卯赶三卯出来白瞪眼啊!
金鹞子(突然):哦,原来是周老板,周大叔,忒巧咧!昨夜黑灯瞎火的,你咋知道是我?
大碗粥:你带记事儿啊!忘咧,你的两个虎口间,一边一个小肉疙瘩呀!
(金鹞子望望自己的两个虎口,更加疑惑)
金鹞子:大叔,我们可倒霉咧,戏箱被大水冲丢咧呀!嘿,水灵儿,水灵儿!遇上家乡人咧!
(大碗粥以手制止金鹞子。一池水等人堆坐着打盹)
大碗粥:鹞子,这里不是说话之地!
9、哈尔滨丹桂戏院,日,内
丹桂戏院排练室,成兆才正给线线、梅子等人说戏《三节烈》。
金菜心儿、彩彩等人坐在下边看着。沙里蹦笑呵呵地给成兆才杯中倒水。
成兆才:来,我再来一遍“看鼓的”老头,你俩接着。来——(念)
日头出来月儿没,
老爷的公事往下摧,
老爷命我看堂鼓,
扣鼓的浅子把边没,
摘下浅子去烧水,
犯了烟瘾扎吗啡。
(白)扎去——
(成兆才的念白与表演,深深地吸引着台下所有的人)
成兆才:来,接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