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雁春:为啥一杆子插到哈尔滨呢?
大碗粥:珍珠倒卷帘嘛。早晚他们还得落叶归根的。再着说,我们爷俩毕竟是买卖人,你去关外看皮货行情,我去京津摸摸市场。这不是一举两得吗?
史雁春:大叔,精明。我就上车咧!你老再等一会儿吧!
大碗粥:钱带好了,可不能露白。如果遇上个什么什么春,你就苦大嘴咧!(笑)
史雁春:放心吧,大叔,有你的宝贵经验,不会出闪失!
(二人说笑着,大碗粥先送史雁春上了火车)
(大碗粥仍等着西去的火车)
3、拜泉县城,外,日
拜泉是贫困的城县。县城古老而破碎。
警世评剧社在正街搭台子,观众纷纷攘攘都来看新鲜。
成兆才与金菜心儿在台下人群中观察着。年轻的,年老的,男的,女的都来看不花钱的戏。因为这戏是城关会头们聚资请来的。来来往往的人们衣服破旧,面有菜色。
金菜心儿:师傅,在这样的穷地方,能选演员?
成兆才:越是穷地方越出好材料。我和你爹,你师爷,你姑姑,哪个不是穷出来的?
金菜心儿:你看中了哪个?
(成兆才摇摇头)
成兆才:没有能上眼的。
金菜心儿:走吧,上台吧!
(两个人正要往台上走,突然,一块画着成兆才大脑袋、大耳朵头像的牌子,挡在他们的面前)
(成兆才、金菜心儿一愣。但看不见举牌子的人。他们左寻、牌子左躲,他们右寻,牌子右躲。突然,头像牌子背后的四只脚并拢跪地,齐呼:戏圣在上,徒儿叩拜!你让我们找的好苦啊!)
(金菜心儿夺过牌子。露出牌子后边的两个人:线线与彩彩)
(四双眼睛对望着,现出陌生惊奇的神色)
4、戏班下处,日,内
成兆才住室。
彩彩(抓着金菜心儿的手):菜心儿,忘咧,咱们一起玩羊锁儿?
金菜心儿:没忘。不认的咧。女大十八变,越变越好看咧!
(线线望着成兆才,很拘谨的样子)
成兆才:说真的。你若不自报家门,我实在想不起来。
线线:今日山高月小,水落石出了。
(成兆才一振,仔细瞅着线线)
成兆才:当年的印象与今时难以同日而语啊!
线线:那时我是个小孩子。今年都十九咧!
成兆才:你们乐亭海边有祖业,咋跑到北国边陲?
金菜心儿:又是怎么唱起了奉天落子,咋偏要挂师傅的画像?
彩彩:咳,说起这些来,三言两语说不明白呀!
线线:我还有五个姐妹,在泰来县呢!师傅,我们先回去,把姐妹们叫来!
成兆才:哎,你咋称我师傅,我还没收徒呢!
(线线跪地连叩三个头,站起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