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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集（第7页）

金鹞子（反感）：我说，你往后别在我面前张口一个成班主，闭口一个成班主地叫。告诉你，我是班主咧！

徐爱花：好，好，你是班主。金班主，中咧吧1

金鹞子：评戏社的名字也改咧，叫“金水评剧社”咧！

徐爱花：哦，我明白咧。是你跟一池水的名字合起来的。不用说，挺好听的呢！

金鹞：是吧，看着吧，媳妇，我非治治他成老兆，非让他向我靠拢！

15、山海关，兴隆客栈，夜，内

客房内，大碗粥与史雁春正发愁。

大碗粥：雁春，咱们来晚了一步，没有赶上。人家走咧。

史雁春：听天下第一关戏楼的倪老板说，头走那天没有演戏。也不知第二天到哪儿去咧！

大碗粥：这事怪咧，他们不是荣归故乡，衣锦还乡嘛，怎么又走咧呢？

史雁春：原因不明。你老让我回唐山瞅瞅，永盛茶园没有。是不是到乡间演出去了呢？

大碗粥：不会的。他们回唐山，必定去永盛茶园。因为那是他们跌跟头的地方呀！

史雁春：我刚从天下第一关戏楼回来，那个倪老板说，头走的时候，他看着成兆才、金鹞子、一池水等人都不太欢喜，脸上阴沉得葡萄水儿似的。他也不好问什么。

大碗粥：你没问问，他们演戏卖票好嘛？

史雁春：问咧。倪老坂说，场场爆满。

大碗粥：真让人纳闷啊！

史雁春：大叔多半辈子咧，你能耐啊，判断判断他们去的方向。

大碗粥：我治你能耐。判断这种事没能耐。

史雁春：过去，干我们那种生意……

大碗粥：别这样说，那也叫生意？就直说叫强盗吧！

史雁春：是，大叔。那时候做强盗，如果被围住，或者是山林间迷了路，要想走出去，有五种方法……

大碗粥：哦，隔行如隔山，我还真没听说过。你说说我听听。

史雁春：你愿意听，我就告诉你。强盗群里，“翻垛的”最有智慧，就像军队里的军师一样。遇到难题，全靠他咧。头一种方法是摆八门，用游胡的纸牌，在108张中选定一张为开门。摆好之后，就翻牌，代表开门的那一张朝着什么方向，就往哪方走。

大碗粥：嗯，这是第一种。第二种呢？

史雁春：二一种方法简单，就是由“翻垛的”扔帽子，帽遮儿一边为开门。帽子落地后，帽遮儿朝着哪个方向，就往哪方走。

大碗粥：第三种呢？

史雁春：三种方法是点香堆儿。由“翻垛的”搂土堆儿，土堆上插上香，同时点着。看哪支香烧得快，哪个方向就是开门。

大碗粥：四呢？

史雁春：四一种方法是抛手巾。“翻垛的”拿出一条手巾，把四个角折迭起来，用手托着，口中念诵：十八罗汉显神灵，手巾落地指方向。说着话把手巾向空中一抛，手巾落地后，看那个角开了，就代表开门。

大碗粥：五……

史雁春：五一种办法，就是由“翻垛的”看星相了。

大碗粥：那如果遇上阴天呢？

史雁春：阴天也有办法。水是流动的，代表着开门。附近有河，就顺着水流走，千万不能逆着水流。没水就随着风向走。说完了，大叔，你当一回“翻垛的”吧！听你的，是回唐山，还是去关外，还是下乡间？

大碗粥：你说完咧，我的办法也来咧！